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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夏被刑拘后第三天，林父带着七八个社会人堵在我公司楼下。
助理来报时，我正在喝咖啡。
“沈总，人堵在车库出口，不让车走。”
我放下杯子，看了一眼监控。
林父穿着皱巴巴的
polo
衫。
脸上那副老实人样子早没了。
只剩一脸凶相，眼睛里都是血丝。
我坐进迈巴赫后座。
车子缓缓开向出口。
林父果然冲上来，拍着车窗大骂：
“小丫头片子！”
“你给我出来！”
“我认识道上的人！”
“你别逼我！”
“给我女儿留条活路！”
我连车窗都没降。
助理从副驾伸出手，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先生。”
“这是税务局和纪委联合调查材料的复印件。”
“建议您看看。”
林父一把抢过去，撕开。
刚看了两页，脸上的狠劲就没了。
他那些靠行贿拿下来的工程，每一项都不干净。
偷工减料的混凝土配比。
虚报的施工面积。
被压下去的安全隐患。
拖欠工人工资的记录。
还有几笔打给相关人员家属账户的钱。
我三天前就把材料递了上去。
林父还想说什么。
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辆警车从街口拐过来，速度很快。
他带来的那几个小混混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一个比一个快。
林父被两个便衣按住时，还在冲我的车喊：
“沈晏！”
“你不得好死！”
“你不得好死！”
我按下车窗一条缝。
看着他。
“林叔。”
“里面比外面凉快。”
“适合你冷静。”
车窗升上去。
他的骂声也被隔在外面。
回公司前，我去了一趟母校。
校长办公室里，王导正跪在地上。
头发乱了。
领带歪着。
膝盖跪得发红。
看见我进来，他眼里还闪了一下希望。
“沈董”
“当年的事，我也是被林父威逼的。”
“您高抬贵手。”
我没看他。
把一个档案袋扔到校长桌上。
里面是王导这些年收受十七位学生家属贿赂的流水。
还有三名女学生的实名举报信。
威胁。
用保研名额换不正当关系。
校长翻了两页，手都开始抖。
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沈董，学校一定严肃处理。”
我说：
“开除。”
“移交司法。”
“今天之内。”
王导终于崩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
“你就是个学生！”
“你有什么资格处理我？”
“我教了二十年书！”
我看着他。
然后拿起校长桌上那杯热茶。
直接泼到他脸上。
王导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退。
茶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往下滴。
他狼狈得像条刚被热水烫过的狗。
我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教了二十年书，还能教成这样。”
“你也配当老师？”
办公室里没人敢说话。
我看向校长。
“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处理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