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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的反应比我想得快。
她从座位上弹起来，嘴里骂着脏话，冲着我就扑过来。
跟前两天在礼堂门口一样。
撒泼，动手，倒打一耙。
这是她最会的三板斧。
可惜，今天不是礼堂门口。
两个黑衣保镖一左一右，直接把她按在地上。
动作很快。
林母整个人趴在地砖上，脸都贴到了地面。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阿姨。”
“昨天那一巴掌，我说过会记下。”
林母瞪着我。
这一次，她眼底终于有了害怕。
我站起来。
朝保镖看了一眼。
保镖松开手。
下一秒，两个耳光干脆利落地落在林母脸上。
啪。
啪。
声音响得整个礼堂都听见了。
林母的脸肉眼可见地肿起来，嘴角渗出血。
她想哭。
想喊。
想继续撒泼。
可周围几百双眼睛看着她，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我低头看着她。
“现在，我们两清一巴掌。”
“剩下的账，走法律。”
说完，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接下来，说说你们林家的穷。”
大屏幕再次亮起。
林父名下公司的流水。
三辆豪车登记信息。
郊区别墅房产证。
还有那份最刺眼的文件。
伪造的低保证明。
公章是假的。
签字是假的。
收入证明也是假的。
这些东西，被他们拿来骗沈氏基金会的特困生资助名额。
我看向林小夏。
“你身上这件礼服，是你爸用骗来的贫困补助租的。”
“你背的包，是买论文剩下的钱买的高仿。”
“这就是你口中的砸锅卖铁供你读书？”
林小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倒是她的室友先站了起来。
“她在宿舍里从来不穿低于五百块的衣服。”
“外卖只点贵的。”
“还嘲笑我们用拼多多。”
第二个室友也站起来。
“她每次拿到助学金就去买奢侈品。”
“朋友圈天天晒。”
“还把我们屏蔽了。”
第三个声音更抖。
“她跟辅导员说我偷她东西，害我差点被记过。”
“可那东西根本就是她自己弄丢的。”
一句接一句。
像一颗颗钉子，把林小夏的人设钉死在原地。
礼堂外传来警笛声。
几名穿制服的民警走进来。
步子很稳。
目标也很明确。
领头的民警出示证件。
“林小夏，林淑芳。”
“你们涉嫌诈骗、诽谤，以及使用虚假材料骗取公益资助。”
“现在依法带你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母愣住了。
林小夏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扑向我。
她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
“晏”
“沈晏，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低头看她。
她手指抓着我的裤脚，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我只觉得恶心。
我抽回腿，后退一步。
“别碰我。”
两名民警上前，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
手铐扣上的声音很轻。
可落在礼堂里，清楚得很。
林小夏终于哭出声。
不是直播里那种装出来的哭。
这次是真的怕了。
直播镜头还开着。
它忠实地拍下了林小夏痛哭流涕被带走的样子。
也拍下了她前两天卖惨博同情的最后一点体面，彻底碎掉。
我理了理衣袖，转身走出礼堂。
身后全是议论声。
和前两天那些骂声比起来，我更喜欢现在这种声音。
怕了，就会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