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娇娇的五岁生日宴。
家里布置满了粉色的气球和鲜花。
婆婆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早早地到了。
“哎哟,我的乖孙女,奶奶看看,怎么瘦了这么多。”婆婆抱着娇娇,心疼得直掉眼泪。
“妈,娇娇生病了,难免的。”沈培川在一旁劝道。
赵曼是最后到的。
她穿了一件素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病态的裸妆。
“晚晚,打扰了。”她站在门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嫂子快进来。”我热情地迎上去,拉住她的手,“你能来,娇娇肯定很高兴。”
赵曼的手很凉。
她看了一眼被婆婆抱在怀里的娇娇,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那是母亲看自己孩子的眼神。
我假装没看见,把她引到餐桌旁。
菜是我亲自做的。
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大家落座。
“来,娇娇,这是妈妈特意给你熬的汤。”我端起一个炖盅,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药材味飘了出来。
“这什么汤啊。味道这么怪。”婆婆皱起眉头。
“当归黄芪乌鸡汤。”我微笑着解释,“医生说娇娇贫血严重,需要大补。这汤补血效果最好。”
我盛了一碗,放到娇娇面前。
“喝吧,娇娇。”
娇娇闻了一下,立刻捂住鼻子。
“好难闻。我不喝。”
“乖,喝了病才能好。”我耐心地劝道。
“我不。我要吃蛋糕。”娇娇把碗一推。
汤洒了出来,溅在桌布上。
“晚晚,孩子不想喝就算了。”沈培川赶紧打圆场。
“那怎么行。”我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重型地中海贫血,如果不按时治疗、好好调理,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重型地中海贫血”几个字,赵曼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嫂子,你怎么了?”我关切地看向她。
“没没什么。”赵曼慌乱地捡起筷子,“手滑了。”
“嫂子也要多注意身体啊。”我给她也盛了一碗汤,“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也贫血啊?”
赵曼的身体僵住了。
“我我没有。”
“是吗?”我故作惊讶,“可是我记得,上次我看过嫂子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你有轻度地中海贫血啊。”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婆婆停下了给娇娇夹菜的动作。
沈培川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晚晚,你记错了吧。嫂子怎么会有地贫。”沈培川强笑着说。
“难道我记错了?”我歪了歪头,“可能吧。不过这病挺邪门的。医生说,父母双方必须都是地贫基因携带者,孩子才会得重型地贫。”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培川和赵曼。
“可是,我和培川都不是携带者。你们说,娇娇这病,是怎么得的呢?”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婆婆的目光在我和沈培川之间来回穿梭,最后落在了赵曼身上。
“晚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婆婆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什么意思,妈。”我笑了笑,“就是觉得奇怪。可能医院的基因检测不准吧。”
我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
“这汤真不错,嫂子,你真不尝尝?”
赵曼的嘴唇都在哆嗦。
“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抓起包,落荒而逃。
沈培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嫂子怎么走这么急?”我故作惋惜,“蛋糕还没切呢。”
“可能真的不舒服吧。”沈培川声音干涩。
“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转头看向婆婆。
“妈,您说,娇娇这病,要不要换家医院再查查?”
婆婆看着娇娇,眉头紧锁。
“查。明天我就带她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