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我坐在车里,拆开了两份报告。
第一份,沈培川和沈娇娇。
亲子关系成立。
第二份,我和沈娇娇。
排除亲子关系。
最后一份,是我和小七的加急比对。
置信度999999。
我看着那串数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铁证如山。
我把报告收进包里,发动车子,开往福利院。
小七还在后院整理纸皮。
看到我来,她停下手里的活,伸出一只手。
“结果出来了?”
我走过去,把报告递给她。
她看不懂上面的专业术语,但认识最后的结论。
“亲子关系成立。”她念出这几个字,抬起头看我。
“我是你妈妈。”我说。
她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结账吧。”她摊开手心,“三天试用期,十五块。”
我从包里掏出十五块钱的零钱,放在她手心。
她仔细数了两遍,把钱揣进口袋。
“行了,试用期通过。你可以带我走了。”
她转身去角落里,抱起一个破旧的纸箱子。
里面装着几本缺页的图画书,一个断了胳膊的塑料娃娃,还有那个缺角的算盘。
“这是我的全部财产。”她看着我,“你得帮我保管好。”
“好。”我接过纸箱。
很轻。
轻得像一根羽毛。
这就是我女儿五年来拥有的一切。
我牵着她的手,走出福利院的大门。
她的手很粗糙,指甲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泥垢。
“想吃什么?”上车后,我问她。
“最贵的。”她毫不犹豫地说。
“好。”
我带她去了市中心最贵的一家法餐厅。
她穿着旧校服,坐在丝绒沙发上,显得格格不入。
服务员的眼神有些异样,但我一个冷眼扫过去,对方立刻低下了头。
我点了一桌子菜。
蜗牛、鹅肝、牛排、黑松露意面。
小七没有狼吞虎咽。
她学着我的样子,拿起刀叉,虽然动作笨拙,但切得很认真。
“好吃吗?”我问。
“好吃。”她嚼着一块牛肉,“但性价比不高。”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为什么?”
“这块肉这么小,要两百块。”她指着盘子,“福利院食堂的红烧肉,两百块能买一大盆,够全院吃一顿。”
“以后你想吃多少盆,妈妈都给你买。”我轻声说。
她停下刀叉,看了我一会。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对不起。”我喉咙发紧,“妈妈以前不知道你在哪。”
“谁把我扔掉的?”她问得很直接。
“一个坏人。”
“你打不过他吗?”
“以前打不过。”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现在,妈妈准备打死他。”
她点了点头。
“需要帮忙吗。我打架很厉害的。福利院的胖虎都打不过我。”
我笑了。
“不用。你负责吃好喝好。打架的事,妈妈来。”
吃完饭,我把小七暂时安顿在陈薇家里。
“你确定不直接带回去?”陈薇看着正在客厅里研究扫地机器人的小七,压低声音问我。
“现在还不行。”我喝了一口咖啡,“戏还没开场,不能把底牌亮出来。”
“你打算怎么做?”
“下周是娇娇的五岁生日。”我放下咖啡杯,“沈培川要在家里办个小型生日宴。”
“你要在生日宴上动手?”
“不。”我摇了摇头,“我要在生日宴上,给他们上一道前菜。”
晚上回到家。
沈培川正坐在沙发上陪娇娇看动画片。
娇娇脸色苍白,但脾气依然很大。
“我要吃草莓。现在就要。”她把手里的玩具砸向电视机。
“好好好,爸爸这就给你洗。”沈培川耐心地哄着。
我站在玄关,冷眼看着这一幕。
真是一副父慈女孝的好画面。
“晚晚,你回来了。”沈培川看到我,立刻站起身,“娇娇想吃草莓,家里还有吗?”
“没有了。”我换上拖鞋,“医生说了,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吃生冷的水果。”
娇娇立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坏妈妈。我要吃草莓。你是个坏女人。”
沈培川皱了皱眉。
“晚晚,孩子生病了,你就顺着她点吧。”
“顺着她?”我冷笑一声,“顺着她能把病治好吗?”
我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娇娇。
“不准哭。”
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娇娇被我的眼神吓住了,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
“晚晚,你干什么。你吓到孩子了。”沈培川一把将娇娇抱进怀里。
“我只是在教她规矩。”我转头看向沈培川,“怎么,你心疼了?”
“她是你女儿,你难道不心疼?”他反问。
“是啊。”我盯着他的眼睛,“她是我女儿。我当然心疼。”
我故意把“我女儿”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培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下周娇娇过生日,我想把妈和嫂子都叫来,热闹一下。”我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
“嫂子就算了吧,她身体不好。”沈培川立刻拒绝。
“那怎么行。”我笑了笑,“嫂子一个人多孤单。再说了,娇娇这么可爱,嫂子肯定也想看看她。”
沈培川犹豫了一下。
“那好吧。”
“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