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培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戴了一张劣质的面具。
“晚晚,你拿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去抢报告。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报告。
“市中心鉴定机构出具的权威报告。怎么,你想撕了它?”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肯定是假的。你从哪弄来的假报告。”沈培川气急败坏地吼道。
“假不假,妈心里有数。”我转头看向婆婆。
婆婆的手还在抖。
她死死盯着报告上的字,又抬头看看我,再看看沈培川。
“培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婆婆的声音颤抖着。
“妈,您别听她胡说。娇娇怎么可能不是她生的。”沈培川还在死撑。
“好,既然你不承认。”我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那我们来看看这个。”
我把赵曼的婚检报告扔在桌上。
“这是嫂子五年前在老家做的婚检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是重型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者。”
赵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调查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步步紧逼,“嫂子,你敢说,娇娇不是你生的吗?”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赵曼捂着脸哭了起来,“培川,你要替我做主啊。”
沈培川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林晚,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针对嫂子。”
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腰撞在茶几的边缘,一阵剧痛。
但我没有退缩。
“我疯了。沈培川,你敢不敢现在就带着赵曼和娇娇,再去验一次dna?”我指着他的鼻子,“就去妈今天去的那家医院。敢不敢。”
沈培川的眼神闪烁不定,他根本不敢接我的话。
“够了。”婆婆突然大吼一声。
她站起身,走到赵曼面前。
“赵曼,我问你,娇娇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婆婆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赵曼哭得梨花带雨。
“妈,我真的不知道晚晚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我丈夫死得早,我只有你们了。”
她试图用眼泪蒙混过关。
但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
“你别慌,林晚已经在做配型了。”
“如果配不上呢。如果她发现娇娇不是她亲生的呢。”
“娇娇就是我们的亲骨肉。至于林晚生的那个,早就在乡下福利院待了五年了。”
录音在客厅里回荡。
沈培川的声音,赵曼的声音,清晰无比。
婆婆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畜生。”她指着沈培川,手指剧烈地颤抖,“你这个畜生。”
沈培川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婆婆面前。
“妈。您听我解释。当时是晚晚生的是个女孩,嫂子生的也是女孩。但是晚晚的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我怕她养不活,才”
“才把我的孩子扔进福利院,把你们俩的私生女换给我?”我厉声打断他。
婆婆狠狠一巴掌抽在沈培川脸上。
“我们沈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伤天害理的畜生。”
赵曼见势不妙,想要往门外溜。
“站住。”我冷冷地喝道,“嫂子,戏还没演完呢,急着走什么?”
“林晚,你已经毁了我们了,你还想怎么样。”赵曼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毁了你们?”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偷走我五年的时间,让我替你们养了一个病秧子,把我的亲生骨肉扔在福利院受苦。现在你跟我说,我毁了你们?”
我走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转身看向沈培川。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或者,法院见。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