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我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陈薇把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清单,还有起诉沈培川和赵曼遗弃罪的材料。”陈薇敲了敲桌子,“都准备好了。”
我翻开文件。
“沈培川名下的两套房产、三辆车,还有公司的股份,我要求全部冻结。”我冷静地说。
“放心,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陈薇推了推眼镜,“他现在连一分钱都转移不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培川走了进来。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长满了胡茬。
“晚晚。”他声音沙哑,走到我面前,“我们谈谈。”
“谈什么?”我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他,“谈你打算怎么净身出户?”
“晚晚,我知道我错了。”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哀求,“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娇娇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你养了她五年,难道没有一点感情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感情。你跟我谈感情?”我冷笑一声,“你把我的亲生女儿扔在福利院吃残羹冷炙的时候,怎么不谈感情?”
提到小七,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那个孩子。我会补偿她的。我把她接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行吗?”
“一家三口?”我觉得无比荒谬,“那赵曼和娇娇呢?”
“我会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离开这个城市。”沈培川急切地说,“晚晚,我爱的是你,当初真的是一时糊涂。”
“你爱我?”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爱我,所以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替你养了五年的私生女。你爱我,所以眼睁睁看着我为了给娇娇配型,抽了那么多管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
“沈培川,收起你那套深情人设吧。我嫌恶心。”
我把离婚协议扔到他面前。
“签字。所有的财产归我,娇娇的抚养费、医疗费,你这五年花我的钱,一分不少地吐出来。否则,法庭上见。”
沈培川看着那份协议,脸色铁青。
“林晚,你别太过分。你让我净身出户,我怎么活?”
“你怎么活,关我什么事?”我冷冷地说,“你最好快点签,不然等遗弃罪的判决下来,你连签字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是你们先做绝的。”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因为他知道,如果打官司,他不仅会失去财产,还会身败名裂,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拿着签好字的协议,我走出了律所。
阳光刺眼,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接下来,该去接我的小七回家了。
我开车来到陈薇家。
小七正坐在阳台上画画。
她没有学过画画,但她对色彩有着惊人的敏感度。
画纸上,是一大片温暖的向日葵。
“画得真好看。”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她抬起头,看着我。
“账结清了吗?”她问。
“结清了。”我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妈妈把坏人打败了,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
“那我的违约金呢?”她伸出手。
我笑着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她手里。
“这里面有五十万。是你这五年的精神损失费。密码是你的生日。”
小七看着手里的卡,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么多。我得数到什么时候?”
“慢慢数,有一辈子的时间。”
我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我。
她小小的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声音闷闷的。
“你以后,不会再把我弄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