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京市时。
已经是凌晨五点。
我大学导师在出站口等我。
看见我只抱着一个纸箱。
她的脸一下沉了。
“就这么点东西？”
“够了。”
她伸手接过箱子，叹了口气。
“为了个男人在地下室做五年模型，你图什么？”
图他回头，图他有一天能认真看我。
图到最后，他却让我替别人顶罪。
导师在京市有一家顶尖的建筑设计院。
她一直保留着我的位置。
第一天上工。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工位上。
打开空白的cad图纸。
手有些生，但很快就找回了感觉。
有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凑过来问。
“夏夏姐，这个曲面结构怎么建？”
我拿过鼠标，行云流水地拉出几道弧线。
“这样，受力更均匀。”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
“谢谢姐姐！你太厉害了！”
等她跑远，导师靠在门边打量我。
“你还真没把基本功丢下。”
我低头保存文件。
“我本来就热爱设计。”
只是以前顾北辰说，画图太累。
他说：“你给我做模型就行，别折腾画图了。”
所以我把这份热爱藏了起来。
上午十点。
我打开手机。
未接来电有四十二个。
微信也炸了。
顾北辰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凌晨两点。
【林夏，你把监控交到总部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公司现在乱成一团，你满意了？】
电话又打进来了。
这次我按下了接听键。
那头沉默了几秒。
顾北辰的声音十分沙哑。
“你在哪儿？”
“京市。”
“你去京市干什么？”
“工作。”
他像是被噎住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
“林夏，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走，公司现在全乱了？”
“你们乱，是因为真相出来了，不是因为我走了。”
顾北辰的呼吸重了几分。
“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放下手里的马克笔。
“顾北辰，你让我认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活？”
他陷入沉默。
“你一句我只是个模型室，我五年的心血就不值钱了。”
“当时情况太急，我只是想先稳住局面。”
我轻笑出声。
“稳住苏婉的合伙人位子，稳住公司的股价，稳住你的前途。”
“就是没想过稳住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