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他？”
“嗯。”
“说什么了？”
我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说我把公司弄乱了。”
导师冷笑一声。
“真相一来他们就乱，说明平时就没站稳。”
傍晚，行业协会的调查组联系了我。
“林女士，你提交的材料我们已经初步核实，需要你配合一次线上问询。”
“好。”
挂电话前，对方顿了顿，又问。
“林女士，你提供的操作日志非常专业，以前做过系统安全培训吗？”
“没有。”
只是因为顾北辰以前对我说过。
“你没毕业，就多记流程，别给我惹麻烦。”
所以每一条规矩，我都记得比谁都清楚。
那个他嫌弃没有学历的女人。
花了五年时间，学会了他公司里所有的保密规则。
哪个文件几点打开，哪只u盘插过，谁说过什么话。
我全都留着。
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苏婉违规拷贝机密文件。
暂停执业资格，接受进一步调查。
顾北辰违反保密管理规定。
取消年度优秀建筑师评选资格，降级处理。
公司也在官方渠道向我公开道歉。
同行群里陆续有人私聊我。
【林老板，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你那手做模型的绝活还在吗？有空接私单吗？】
我一条都没回。
那个身份，我是真的不想要了。
没多久，顾北辰打来电话。
“林夏，误会解除了，你回来吧，我把旁边那个大开间租下来给你做工作室。”
我正在画图。
“不回了。”
“那么好的设备，你真舍得？”
“以前舍不得，是因为那里离你近。现在没必要了。”
导师看见我眼眶红了。
没多问，只把纸巾推过来。
我只是忽然明白。
我曾以为那些微不足道的好。
全掉进了没人看见的角落。
原来也有人替我小心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