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财务交接清单,递给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我在退股前,工作室所有的财务流水和材料采购记录。”
“每一笔账目都有陆景琛的亲笔签字。”
“至于我退股后,他们使用了伪劣材料,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警察仔细核对了一番,点了点头。
“感谢你的配合,沈女士,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陆景琛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沈念!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当初说你爱我,说会永远陪着我,你都在骗我!”
“你就是个嫌贫爱富的贱人!你看到我落魄了就落井下石!”
他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没有回头。
只是在心里默默对那个曾经为了他熬夜画图、冻烂双手的自己,说了一声再见。
走出警局,南城的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场叫陆景琛的烂尾楼,我终于彻底拆除干净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的事业迎来了井喷期。
我的漆画作品被国家博物馆收藏。
我还受邀去大学里开设了非遗传承的讲座。
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的脸庞。
我讲述着漆器经历千锤百炼、最终绽放光彩的过程。
就像在讲述我自己的人生。
半年后。
陆景琛的案子判了。
因为涉嫌商业欺诈和伪造公文,加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他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工作室破产清算,他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强制执行。
苏婉也没有好下场。
她因为是直接责任人,被判了缓刑,并且被行业终身禁入。
听说她后来灰溜溜地回了老家,再也没有在设计圈出现过。
这些消息,都是以前的助理在微信上告诉我的。
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哦”。
他们的人生,已经与我彻底无关了。
有一天傍晚。
我正在工作室里整理工具,准备下班。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我走出去一看。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正在我的店门口撒泼打滚。
“沈念!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
“你把我儿子害得坐牢,你现在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你赔我儿子的命来!”
我认出来了,那是陆景琛的母亲。
当年我照顾陆景琛的时候,她每次来都对我颐指气使。
嫌弃我没学历,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
现在,她却像个泼妇一样,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慌乱。
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