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赶到,把陆母带走了。
临走前,她还在恶毒地咒骂我。
“沈念,你不得好死!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我看着她被押上警车的背影,心里只有悲哀。
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他们永远只会把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别人。
这场闹剧并没有影响我的生活。
反而让周围的街坊邻居更加心疼我,经常给我送些自家做的小菜。
我的漆画工作室不仅接定制,还开办了体验课。
很多年轻人慕名而来,学习这项古老的手艺。
我的生活,被热爱和善意填满。
转眼,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里,我开了两家分店,还成立了自己的漆艺品牌。
我爸妈也从老房子搬到了我给他们买的大平层里。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深秋的一天。
南城下起了绵绵细雨。
我正在店里给一个学员示范如何上漆。
门上的风铃响了。
我以为是客人,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欢迎光临,可以随便看看。”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察觉到异样,抬起头。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雨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板上。
我愣了一下,才认出那是陆景琛。
三年的牢狱之灾,彻底摧毁了他。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才华、傲气、体面,全都荡然无存。
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被生活打断了脊梁的刑满释放人员。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悔恨,有痛苦,也有深深的无力。
“念念”
他沙哑着嗓子,小心翼翼地叫出这个名字。
我放下手里的刷子,拿过一块毛巾擦了擦手。
“陆先生,你如果是来买漆器的,可以随便看。”
“如果是有别的事,抱歉,我很忙。”
他局促地捏着伞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我今天刚出来。”
“我去了你以前的公寓,房东说你早就搬走了。”
“我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我看着他。
“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突然红了眼眶,眼泪顺着满是沧桑的脸颊流了下来。
“念念,对不起。”
“这三年在里面,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每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混蛋,没有把你赶走。”
“我们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应该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我亲手毁了这一切。”
他慢慢地蹲下身,捂住脸,痛哭失声。
“念念,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给你打杂,我给你扫地都行。”
“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我静静地看着他哭泣。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陆景琛。”
我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