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你后悔,不是因为你觉得对不起我。”
“而是因为你发现,没有我,你什么都做不成。”
“你怀念的,不是我沈念这个人,而是那个无条件为你付出、为你托底的工具人。”
陆景琛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
我冷笑出声。
“爱?你的爱就是让我大冬天去工地徒手挖木头?”
“你的爱就是把责任推给我,让我替你的白月光顶罪?”
“陆景琛,别弄脏了爱这个字。”
他被我的话刺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念念,我真的改了”
我指了指门外。
“你改不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垃圾回收站。”
“请你出去,别弄脏了我的地板。”
陆景琛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大概没想到,曾经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沈念,会变得如此冷酷绝情。
他缓缓站起身,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我懂了。”
“打扰了。”
他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进了外面的冷雨中。
我看着他的背影。
没有撑伞,任凭雨水浇在身上。
就像当年,我被他赶出家门,走在漫天大雪中一样。
可是,我已经不会再为他心痛了。
我拿过拖把,把地板上的水渍和泥印拖得干干净净。
就像清理掉我人生中最后一点垃圾。
几天后,我在本地的新闻上看到了陆景琛的名字。
他在一个建筑工地上做搬砖的苦力。
因为操作失误,被掉下来的钢筋砸断了腿。
这辈子,他再也站不起来了,更别提重新画图。
我关掉新闻页面,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
善恶到头终有报。
他曾经踩着我的血肉往上爬。
现在,他终于跌进了自己挖的泥潭里。
一切都结束了。
我的生活,还在继续向前。
工作室的生意越来越好。
我收了几个有天赋的徒弟,把陈老的手艺传承下去。
我还谈了一个男朋友。
他是一名大学的历史系教授。
温文尔雅,懂得尊重我的每一份付出。
他不会让我去冰天雪地里干粗活。
他会在我画画的时候,安静地在一旁给我泡茶。
他会看着我满是茧子的手,心疼地亲吻。
他说:“念念,你的手,是世界上最美的手,因为它们创造了奇迹。”
我终于遇到了那个,愿意为我撑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