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恐惧。
“蒋牧白?”
“蒋牧白是谁?!”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盯着我。
“你疯了吗向璃!”
周慕言猛地将那张税务变更表砸在桌面上。
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格外刺耳。
他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总是温和体贴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种近乎狰狞的不可置信。
“你为了报复我,去办了假证?”
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造假证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你就算要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悲哀。
五年来,他习惯了我的隐忍和包容,习惯了只要他稍微招招手,我就会在原地等他。
他根本不相信,我真的会走。
“周慕言,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你的恐慌。”
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表格上有民政局的公章复印件,也有系统联网码。你可以去查。”
“我和蒋牧白,合法夫妻。”
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他向后退了半步,腰部撞到了办公桌的边缘,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眶红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我们在上个月才拍完婚纱照!你每天晚上都给我发晚安消息!”
“你明明那么爱我!”
他突然拔高音量,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那个蒋牧白到底是谁?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让他出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垃圾敢抢我的女人!”
“周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瞬间冻结。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
蒋牧白穿着一袭深灰色的定制大衣,单手插在口袋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来。
他没有看那些围观的员工,也没有看暴跳如雷的周慕言。
而是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地牵起我的左手,十指紧扣。
那枚素圈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手续办完了吗?”他低头看着我,声音温和,与刚才的冷冽判若两人。
“嗯,差不多了。”我轻声回答。
蒋牧白这才转头,将目光落在周慕言身上。
他的眼神极度平静,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看跳梁小丑般的漠然。
“我是蒋牧白。”
“向璃的合法丈夫。”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刀子一样扎进周慕言的耳朵里。
周慕言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眼珠上爬满了红血丝。
他认出了蒋牧白。
那个在商界手段雷霆,背景深不可测的蒋氏集团继承人。
也是我曾经在学校里的同门师兄。
“蒋总”
周慕言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嫉妒。
“你凭什么?”
他猛地冲上前,想要将我和蒋牧白分开。
“向璃是我的未婚妻!我们谈了五年!”
蒋牧白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微微侧身将我护在身后。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将周慕言死死按住。
“放开我!向璃你让他放开我!”
周慕言狼狈地挣扎着,西装起了褶皱,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模样。
蒋牧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厉。
“周先生,纠正你两点。”
“第一,向璃现在是我的太太,你没有资格对她大呼小叫。”
“第二,五年的感情,是你自己为了一个所谓的‘分手协议’亲手作没的。”
“既然你那么喜欢做慈善,就去好好陪你的前女友。”
蒋牧白微微抬手。
“把他请出去。”
保镖立刻架起周慕言往外拖。
“向璃!你不能这样对我!”
周慕言绝望地喊着,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只是一时糊涂!阿璃你回来!”
我站在蒋牧白身后,看着他被拖出视线,内心毫无波澜。
这场闹剧,终于收场了。
蒋牧白转过身,将我桌上的那个装满向日葵的垃圾桶踢开。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