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与刚才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窒息感截然不同。
蒋牧白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那枚与我同款的素圈婚戒格外醒目。
“在想什么?”他打破了车内的安静,声音温和。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轻声开口:
“在想我是不是走得太干脆了,连鼎盛的股份都没去算清楚。”
鼎盛能有今天的规模,这五年里我没少熬夜加班。
蒋牧白低笑了一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纵容:
“放心,我让法务团队去接手了。属于你的东西,一分钱都不会少;不属于你的垃圾,一粒灰尘也带不走。”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护短,我的心底划过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
周慕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西装凌乱,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砸垃圾桶时沾上的花粉。
“你疯了是不是!”
周父狠狠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哐当作响。
“你逃婚去陪那个夏晚星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向璃也弄丢了!你知不知道今天蒋氏集团突然撤回了对我们新项目的风险评估!”
周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语气里满是惊恐和悔恨:
“慕言啊,你糊涂啊!你以前怎么作,向璃都顺着你,你怎么能在婚礼当天把她扔下?现在好了,她一转身嫁给了蒋牧白,那可是蒋氏的掌权人啊!”
“不可能”周慕言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
“阿璃爱了我五年,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嫁给别人?她一定是为了气我,一定是蒋牧白强迫她的!”
“强迫?”周父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砸在周慕言脸上,“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民政局那边刚传出来的消息,两个人的登记时间就是婚礼当天下午!向璃是自己走进去的!”
文件上,向璃和蒋牧白的合照刺痛了周慕言的双眼。
照片里的向璃,没有了面对他时的疲惫与隐忍,嘴角带着一丝释怀而明媚的笑。
那种笑容,周慕言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在顺从的向璃脸上看到了。
他死死攥着那张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避风港,早就换了主人。
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笔银行转账提示。
【工商银行】您账户于6月22日14:50收到周慕言转账:280,00000元。
紧接着,是一条卑微到极点的短信:
“阿璃,衣服的钱我转给你了。定金不退,算是我给你的新婚贺礼。求你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们谈谈好吗?就谈五分钟。”
我看着那串数字,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当初夏晚星说想要那件衣服,他连问都没问我一句就送回了冰岛;
如今知道我嫁给了蒋牧白,他倒学会了用金钱来买尊严。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这条短信彻底删除。
而在市中心的另一端,夏晚星的公寓里,正上演着另一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