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我的头好晕,心口也闷得慌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夏晚星靠在床头,声音娇弱,脸色苍白地对着电话那头撒娇。
以往只要她咳嗽一声,周慕言就会抛下一切飞奔而来。
可这一次,电话那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周慕言粗重的呼吸声。
“晚星。”
周慕言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你昨天打给向璃的电话,到底说了什么?”
夏晚星呼吸一滞,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揪紧了被子:
“我我只是向向璃姐道歉,怪我自己身体不好拖累了你”
“够了!”
周慕言猛地咆哮出声,打断了她的伪装。
“夏晚星,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明知道那天是我们的婚礼,你根本不是抑郁症发作,你只是算准了时间想让我走!”
“阿璃走了她嫁给蒋牧白了!你满意了吗!”
周慕言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着,五年来的温文尔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夏晚星被吓傻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慕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有《分手协议》的啊,是你自己答应过”
“去他妈的《分手协议》!”
周慕言爆了一句粗口,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桌上还放着向璃以前亲手为他泡的清茶,如今已经凉透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用作茧自缚的深情织就的《分手协议》,最终绑死的不是夏晚星,而是他自己。
一周后,海市商界慈善晚宴。
这是我闪婚后,第一次以“蒋太太”的身份公开亮相。
蒋牧白为我挑选了一身极简的墨绿色丝绒长裙,衬得皮肤白皙如雪,脖颈上一条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项链,低调却极具压迫感。
“紧张吗?”下车前,蒋牧白握住我的手。
我微微一笑,反握住他:“有师兄在,不紧张。”
当我们挽着手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镁光灯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们身上。
“天哪,那真的是向璃?鼎盛以前的那个总监?”
“什么总监,人家现在是蒋氏集团的正牌少奶奶!你看蒋总那眼神,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啧啧,周家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我神色自若,端着香槟站在蒋牧白身边,优雅地应对着各方大佬的寒暄。
然而,乐极生悲。
周慕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入场券,此时正带着一身寒气,穿过人群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脸怯生生的夏晚星。
夏晚星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纱裙,在一众高定礼服中显得格格不入,却精准地拿捏了“柔弱无辜”的人设。
“阿璃”周慕言大步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看着脱胎换骨般耀眼的向璃,眼底的惊艳和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周总,夏小姐,幸会。”我疏离地举了举杯,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