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使通房。
我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萧祈宴那张自信到令人发指的脸。
他怎么总是能这般理直气壮地恶心人。
周锦月也在一旁帮腔。
“是呀妹妹,你何必为了赌一口气,毁了自己的一生呢。”
“虽然你做错了事,但祈宴哥哥心善,愿意给你一条活路。”
“你去了王府,好歹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总比在外面风餐露宿的好。”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仿佛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正等待着他们的恩赐。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笑什么。”
萧祈宴不悦地皱起眉头。
“笑你蠢。”
我收起笑容,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
“萧祈宴,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你那破败不堪的皇子府,你那连下人都管不明白的真爱。”
“在我眼里,连路边的一滩狗屎都不如。”
萧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猛地从马车上站起来,指着我。
“周桑竹,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皇叔护着你,你就能在这京城横着走了吗。”
“皇叔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等他厌倦了你,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跳脚。
正要开口。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瞎了你们的狗眼。”
清霜带着几个王府的侍卫快步走了过来。
她手里捧着一件价值连城的雪貂披风,恭敬地披在我的肩上。
“我们王爷说了,竹姑娘身子娇贵,受不得风吹。”
清霜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萧祈宴。
“三皇子殿下慎言。”
“竹姑娘是我们摄政王府最尊贵的贵客。”
“王爷吩咐了,谁若是敢让竹姑娘受半点委屈。”
“无论是谁,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萧祈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怎么也没想到,我在摄政王府不仅没有受虐待,反而被奉为上宾。
周锦月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那件雪貂披风,是外邦进贡的贡品。
连宫里的娘娘都没几件。
如今却随意地披在我身上。
“祈宴哥哥”
周锦月不甘心地扯了扯萧祈宴的袖子。
萧祈宴咬了咬牙,自知在摄政王府的侍卫面前讨不到好。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周桑竹,你别得意得太早。”
“咱们走着瞧。”
他放下狠话,灰溜溜地钻进马车,吩咐车夫离开。
我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
心中没有半点波澜。
走着瞧。
好啊。
前世你们欠我的,这辈子,我会一笔一笔地全部讨回来。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转身走上摄政王府的马车。
萧祈宴的苦日子,才刚刚拉开帷幕。
没了我的暗中输血,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去拉拢朝臣,拿什么去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子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