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车回家提走了行李。
一直到坐上离开的飞机，她都没有回复我。
我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
基本都是我在叽叽喳喳地说，吐槽今天的天气，菜价，问她喜欢吃的东西。
她很少回我，每次回也只是“哦”、“嗯”、“随便”，诸如此类不咸不淡的几个字。
我想起那晚翻看她的手机看到的她和沈述的聊天记录。
对面无论发了什么，她都会一句一句回应。
哪怕是因为工作忙，耽搁了很久。
她也会翻上去引用回复。
在喜欢的人面前像个话痨，在不爱的人面前是个哑巴。
这么多年，苏若凝还是这样。
我不再执着她的回复，利落地将她拉黑删除。
而此时的苏若凝，刚陪沈述做完检查，从里到外查了个遍都没什么问题。
她这才松了口气，想起当时在办公室里，顾延舟给他父母看的那张沈述偷亲她的照片。
她忍不住问：
“沈述，你跟我说实话，那张照片是真的吗？”
“还有昨晚上你到底跟顾延舟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动手打你？”
她了解顾延舟，性格温柔大方，脾气好，很少有人能惹得他动手。
今早太着急处理这件事，苏若凝没有细想。
可现在冷静下来，她才觉得事情透着一丝古怪。
“照片……”
沈述红了脸，他咬了咬下唇，忽然鼓起勇气般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若凝。
“老师，照片是真的，因为我喜欢你。”
“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喜欢，是我真的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你疯了吗？”
苏若凝变了脸色，她几乎是惶恐地甩开沈述的手。
“我是你老师！”
“我知道！”
察觉到苏若凝的抗拒，沈述眼眶浮现水汽，她壮着胆子抓住女人的手臂。
“我今年23岁，你才31岁，只比我大八岁而已，这点年龄差算得了什么？”
“我知道你不喜欢顾延舟了，他又老又丑，而且还那么脏，怎么能配得上你？”
“胡说八道！”
苏若凝怒极，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的学生，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阿舟是我老公，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过，你不准去他面前说，否则你就滚出我的项目组！”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述几乎瞬间红了眼，“我才不信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不然你有洁癖，又怎么会喝我喝过的饮料，还会吃我吃了一半的糖？”
“我说我饿了，你就给我包饺子，甚至忘了顾延舟吃香菇会过敏。”
“我生病你就在医院守了我一晚上，还一大早赶回去做早餐给我吃……”
“我不信，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沈述激动地扑过去，把苏若凝紧紧抱在怀里，哭得可怜。
盯着面前这张稚嫩年轻的脸，苏若凝垂下眼帘，别过脸。
她不得不承认，她对沈述的确有过别样的情愫。
面前这个学生，帅气，阳光，积极。
总像个小太阳围着她打转，把生活中的新鲜事分享给她听。
不像顾延舟，整天挂在嘴边的就是柴米油盐和兄弟之间的八卦。
但尽管如此，她心底最爱的人还是顾延舟，这一点不会改变。
至于洁癖……
苏若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懊悔。
听到沈述这么说，她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双标。
所谓的重度洁癖，一直都只针对顾延舟。
只因为当初她介意他被女混混下药那件事，膈应过一段时间。
那时的顾延舟很没安全感，变得患得患失，格外依赖她。
久而久之，她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她没有什么洁癖，她只是想看顾延舟离不开她，越来越爱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