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苏若凝掰开沈述的手。
“这种话，我不想听见你说第二次。”
“你身体没有问题，就让你父母撤诉吧，家里的监控我会看，事情的真相我会找到。”
“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接阿舟，他还有事要跟我说。”
她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两个小时前，顾延舟崩溃嘶吼的模样。
像有一把钝刀，在她心口一下一下地磨，疼得她说不出话。
不顾身后沈述的低声挽留。
她边往外走，边拨通顾延舟的电话。
可无一例外，十几通打过去都无人接听。
她翻开微信想发消息，这才看到顾延舟发过来的图片。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字我签好了，苏若凝，我们离婚吧。】
像有道雷砸下来，苏若凝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声一片，双手止不住地发颤。
顾延舟……居然要和她离婚？他不要她了？
几乎一秒，她就否决了这种可能。
顾延舟不可能和她离婚的。
他爱她胜过爱自己的生命，甚至知道只有他和她的肾源匹配后，还不犹豫签了捐赠协议，怎么可能和她分开？
他只是闹脾气，等着她去哄罢了。
苏若凝立马开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刚推开门，她就急切呼喊着顾延舟的名字。
可回应她的只有微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孤寂。
厨房，客厅，厕所，都没人。
她慌忙跑到卧室，拉开衣柜，才发现顾延舟的衣服全部不见了。
包括抽屉里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阿舟他，真的走了……”
她忽然想起昨天早上，顾延舟塞进他手里的那张纸。
当时她以为是广告宣传单之类的，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
苏若凝连忙跑去玄关，捡起那张纸。
上面几个黑体大字——《放弃捐赠报告单》，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几乎是瞬间弯了腰，捂住胸口，张着嘴，却呼吸不上来。
顾延舟他居然放弃捐赠肾脏给她！
他不要她，也不在乎她的命了……为什么？
她连忙打开手机，调取了昨晚的监控。
视频刚打开，沈述得意的挑衅声就传了出来：
“顾先生，别怪我不让你碰老师，我知道她会嫌你脏的。”
“毕竟老师说，每次一碰你，脑子里就会想起当年你和被别的女人搂抱着的样子。”
“她嫌恶心。”
恶心……
手机应声落地，苏若凝怒不可遏，猛地掀翻桌子，东西砸落一地。
沈述他疯了！他居然敢当着顾延舟的面说这些话！
这些是那晚她被灌醉后，无意中说出来的。
她从没有这么想过……
她匆忙赶到沈述家里，想让他出面给顾延舟道歉。
却看到房门虚掩着。
男人在客厅打电话，“钱我会打给你们的，放心吧，你们假扮我爸妈假扮得很好，没人发现不对劲。”
“报警？她有什么资格报警？”
“我只是想刺激他让他主动离开而已，又没人真的把他怎么着，就算警察找上门来也顶多判个互殴，毕竟是他先动手的，我……”
哐当一声。
门被一脚踹开。
沈述握着手机转身，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
“老师……”
沈述跌坐在沙发上，双腿有些发软。
她从那双向来温柔的眼里，看见了前所未有的暴戾与愤懑。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忘不了这个让他恐惧到骨子里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