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删掉了所有苏若凝能联系到我的办法。
和兄弟出国狠狠玩了半个月。
我们看了托斯卡纳艳阳下连绵的丘陵与丝柏树,看了摩洛哥舍夫沙万铺天盖地的蓝白小巷,还有新西兰南岛终年不化的库克峰与湛蓝的冰川湖。
离开苏若凝的生活,我过得比以前更丰富绚烂。
回国后,我受邀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几轮游戏下来,原本尴尬的氛围变得活络起来。
有人借着酒劲儿问我:
“舟哥,苏教授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不会在家带孩子吧?”
“不是没可能,人家小夫妇都结婚七年了,孩子估计都快上小学了吧,有这样一位天才妈妈,孩子以后得多优秀!”
不想被人谈论,我喝了口酒没说话。
却有人越来越起劲。
“当年顾延舟和苏若凝多甜啊,可是我们A大的模范情侣,要不你现在给你老婆打电话,让她也过来玩一玩吧,好久没见了。”
“不了。”
我有些不适,慢慢站起身。
“我们已经离婚了。”
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凝滞,一群人面面相觑,又忍不住八卦的心蠢蠢欲动想问我。
我颔首:“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谁说我们离婚了?”
门被从外推开。
一双长腿先跨进来,女人傲人的身姿挡在我面前,温和地冲我身后众人笑了笑。
“我来接老公回家。”
“哇哦!”
一群人纷纷开始起哄。
我皱眉扫了她一眼。
和往常不同,她今天没有穿西装,休闲风衣配着衬衫,显得格外慵懒又有气质,整个人平添了一丝柔和感。
可我抬头时,还是撞进了她眼底的疲倦和鲜红的血丝。
“阿舟……”
她盯着我,颤抖的声线中暗含请求。
“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没有理会她,擦着她身侧走了。
夏雨毫无征兆,整条街都被雨水遮得雾蒙蒙的,冷气挟着风往身上裹。
我瑟缩了一下,苏若凝立马脱下风衣给我披上。
她顺手拿起靠在墙上的伞。
“雨太大了阿舟,我们上车说。”
我没有拒绝,这个天不好打车,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副驾上,放着我最喜欢的那款袖口。
一对满钻的婚戒放在控制台上,在夜晚泛着莹莹的光。
可我只是瞥了一眼,就坐到了后座。
“离婚协议签了吗?”
“阿舟。”
苏若凝答非所问,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这段时间我反省了一下,之前在很多方面的确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不在家的这段日子,我都不敢回去,我怕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害怕睡在那张冰冷的床上……”
“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沈述的关系,我已经把他调去别的组了,以后他不再是我手下的学生,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她急切地解释着,从和他共喝饮料,到送他去医院,最后是他用我的过去来伤害我。
她拼命辩解,想撇清自己的关系,好像这样对我造成伤害的人就不是她。
最后,她声音逐渐哽咽,用近乎哀求的目光,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打量我。
我沉默半晌,才开口问她。
“苏若凝,你是才想起来我喜欢这款袖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