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许凌音和陆司辰的案件开庭了。
证据确凿,数罪并罚。
许凌音被判了十五年。
陆司辰被判了十七年。
从高楼跌落伤到大脑后,陆司辰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当审判锤落下的时候,他眼神呆滞,蓬头垢面,嘴里还在念念有词:“我就说……我才是彻底赢了,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终于为女儿讨来了这份迟到的公道,江遇牵起周佳宁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沙哑的呼喊。
“阿遇!”
江遇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许凌音被法警押着,却迟迟不肯离开。
她的眼神死死钉在江遇和周佳宁十指紧扣的手上,大颗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你和她在一起了?你让她做苏苏的妈妈了?阿遇,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她眼中写满痛苦,一声一声地质问,粗哑刺耳。
“阿遇,对不起!”
“原谅我……原谅我!我将用一生赎罪,求求你……不要让我女儿叫他妈妈!也不要让女儿忘记我……”
她拼命哭喊,却依旧被法警压制着带离法庭。
江遇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出奇地平静。
周佳宁抿了抿唇:“阿遇,我知道你恨她,她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江遇笑了。
恨?
他确实恨许凌音。
但不是为了自己恨,而是为了女儿恨。
有爱才有恨,从他得知许凌音为了陆司辰献祭了女儿那一刻起,他对许凌音的爱早已消失殆尽。
他早就不爱了。
恨,只会浪费力气。
他还要用力去爱女儿,爱周佳宁,许凌音根本不值得他耗费一丝一毫的心力。
他紧了紧周佳宁的手,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苏苏妈妈,我们该回家陪苏苏吃饭了。”
……
半年后,江遇和周佳宁带着女儿定居在国外。
一年后,他们结婚了。
婚礼浪漫而盛大,女儿作为他们的小花童,穿着蓬蓬裙将对戒送上。
五年后,江遇去做了结扎疏通手术。
没多久,周佳宁怀孕,生下一个儿子。
国内有消息传来,陆司辰因为精神问题在监狱里到处得罪人,被活活打死了。
十五年后,女儿顺利从大学毕业,跟在周佳宁身边学习经营公司。
周佳宁说,女儿聪明,学东西也快。
不出一年,就已经带着自己小组员工做出了斐然的成绩,甚至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创业。
那天下午,小儿子早早放学回家,江遇带着他一起去接周佳宁和女儿过圣诞节。
小儿子蹦蹦跳跳地冲进公司找妈妈和姐姐去了,江遇站在路边锁车,转身,突然撞上一张熟悉但又格外陌生的脸。
许凌音朝他笑着:“阿遇,好久不见。”
江遇愣住了。
他已经十五年没有想起过许凌音了。
如今的许凌音,不过年过四十,头发已经花白,苍老的像一个老年人。
“我出狱后,辗转一年才找到你,我……”
江遇打断她:“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十五年,一切都过去了。”
许凌音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女儿,她……还还好吗?”
江遇深吸一口气:“她很好,我也很好,没有你的日子一切都好。”
“许凌音,当初为了救女儿,我给她做了深层记忆阻断治疗,在她的记忆里,佳宁才是她的妈妈,你不用见她了,她早就不认识你是谁了。”
“我希望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我不想见你,这辈子……都不想。”
就在这时,周佳宁带着一双儿女正从公司出来。
江遇没有一丝留恋,径直转身离去。
留给许凌音的,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甜蜜的背影。
三天后的晚上,临睡前,周佳宁突然告诉江遇:“阿遇,你知道吗?许凌音投河自尽了。”
江遇指尖一颤。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用死亡来忏悔。
不过,许凌音的事情早已与他无关。
如同烟火灿烂美丽,却转瞬即逝,他和许凌音之间的一切爱恨终于结束。
他们,也将永远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