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少主的命比你金贵。“
林母站在马车旁，捧着白栀的暖炉，连头都没回。
我喊了一声娘，她也没应。
入炉第一年，炉火舔上我眼眶的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林父进炉来，第一句话是“剑成色几何“。
林母把一篮新摘的桂花递给白栀，让她替我闻一闻。
入炉第三年，我的指节烧得开了裂，握不住剑脊。
沈家管事走进来，把剑柄塞到我嘴边。
“用嘴含住。“
我含住了。
剑脊烧穿了我的舌尖，血顺着剑身淌进炉芯。
…
正殿的鼓点又响了一下。
我被人从柱后拽出来，膝盖跪在炉台前。
我温养了五年的神剑被托上大殿，剑身在锦盒里嗡鸣不止。
那是它认我的血脉，认了五年。
“此剑当赠予真正的救命恩人。“
沈听澜的靴底转向白栀。
“握住它。“
剑柄被塞进白栀掌心。
下一瞬，剑身爆发出尖锐的鸣响，整座大殿的梁木都在震。
白栀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剑柄从她手中弹开，落在喜毯上烧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听澜，它烫我！“
白栀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沈听澜俯身握住她的手腕查看烫伤。
他抬眼，靴底转过来对着我。
“林宁，你在剑上动了什么手脚。“
我摇头，喉咙里腥甜的血压下去一口。
“剑与人血脉相连，养剑五年，认的是我的血。“
“强握只会反噬。“
沈听澜冷笑。
“五年了，你还是放不下。“
“今日大婚，便要你当众交出剑骨，给白栀重塑经脉。“
林父上前一步，把当年沈家送来的婚书摔在我膝前。
“看见了没有！“
“当年若不是你贪图沈家少主的身份，硬抢着入炉淬剑！“
“今日穿嫁衣的就是白栀！“
林母在一旁拭泪。
“我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养了五年的栀儿都比你懂事百倍！“
“她从来没要过一件首饰，倒是你，月月写信回来诉苦！“
我跪在炉砖上，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
家书。
我每月写一封。
林母从未回过一字。
原来那些信，根本没有被读过。
…
偏殿那头突然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
“少主——！“
是老执事的声音。
“少主听老奴一句！当年炉底真相另有内情——“
白栀低头拭泪的手顿了一下，眼角扫向偏殿方向。
她那一眼很轻，喜堂里没人察觉。
只有跟了她十几年的家丁懂。
下一秒，偏殿那头一声闷响，老执事的声音被一团布料生生堵住。
铁链擦过石阶发出刺耳的摩擦，被拖向更深的柴房。
白栀转过头，扑进沈听澜怀里。
“听澜！“
她哭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