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的盯着我装行李的木箱。
饭盒被扔在地上。
傅景渊大步走过来,打开木箱,抓起我的衣服一股脑扔在榻上。
“宋秋漪,你脾气哪那么大?”
“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离家出走。”
我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是我把你惯的太过了!”
我没说话,伸手去捡被扔在榻上的衣物。
他拉住我伸出的手臂:“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赌气吗?”
“一个名额让给她又能怎么样,你又不是考不上梨园。”
我掰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最讨厌弄虚作假了吗?”
傅景渊愣住了。
我演出时,傅景渊总跟在我身边照顾我,小心翼翼守着我的戏服和道具。
这其中的黑暗,他心知肚明。
生怕别人使坏弄坏我的东西,影响我的演出和名声。
也怕别人走后门挤掉属于我的角色。
他在意我的前途和荣誉,是因为他爱我。
可现在......
傅景渊别过脸:“月盈情况不同。”
“你能考上梨园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屋内有片刻的死寂。
傅景渊抿了抿唇,神色复杂:“早点休息。”
他背过身的瞬间,滚烫的眼泪滴落在我掌心。
第二天一早,我买了师父喜欢的糕点和茶叶去给师父道歉。
平日很早就在书院的师父,今天却迟迟不见身影。
等了半个时辰,我知道师父今天是不会来了。
她还没原谅我,不想见到我。
无尽的委屈在心口迅速蔓延。
我把糕点和茶叶放在师父桌上,转身去了练功房。
推开我专门存放戏服的屋子。
整个人如坠冰窖。
屋子里空荡荡的,戏服全都不见了。
其他戏服丢了,还能找人重做。
可唯独师父送我那身,是祖师传下来的。
衣服上的图案都是用金丝绣的,价值连城。
更何况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戏服。
我脸色惨白的翻遍了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找到。
脑海中突然冒出顾月盈和傅景渊撒娇时说的话。
“秋漪姐的戏服都好漂亮,要是我能穿上它们站在梨园的舞台上就好了。”
怒火从脚底蹿到头顶,我浑身都在颤栗。
我赶到时,顾月盈已经将师父送我的戏服穿在了身上。
旁边的地上,我精心护理的戏服被随意堆叠在地上。
顾月盈像是被我的出现吓到了,脸色白了几分。
“秋漪姐......”
我快步朝她走过去,傅景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钳制在原地。
顾月盈被他护在身后。
“把我的戏服脱下来!”
傅景渊眉头立刻皱起,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厌烦,
“你现在又用不上,借给月盈穿穿怎么了。”
用力挣脱还是没能逃脱傅景渊的钳制,我怒从心起吼了一声,
“她不配穿!”
“啪——”
脸颊的火辣,让我脑子懵了一瞬。
傅景渊讶异的看向自己的掌心,脸上有些许慌乱和内疚。
“景渊哥,你们别吵了我害怕。”
顾月盈柔柔弱弱的依偎在他身边。
他眼里的慌乱和内疚荡然无存,只剩冰冷。
“我给你一万两银子,买下这件戏服。”
他傲慢的让我感觉自己从未认清过他。
“不卖。”
我拽住顾月盈的手:“脱下来!”
傅景渊搂着顾月盈的肩膀,往自己怀里一带。
“你这件破烂很值钱吗?”
“五万两。”
“不卖!”
我和他都在使劲,顾月盈夹在我们中间。
“景渊哥,她拽的我好痛啊。”
傅景渊凌冽的视线落在我拽着顾月盈的手上:“松开她。”
“把戏服脱下来还给我。”
傅景渊抿紧唇,用力把怀里的顾月盈往自己那边带。
看着戏服被绷紧,我急的红了眼。
“松手,戏服会被扯烂。”
“不松。”
我拗不过他,想要放手。
“滋啦——”
外层的戏服被扯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