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傅景渊都在辗转反侧。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宋秋漪。
原以为宋秋漪是好胜心强,不愿被顾月盈比下去。
没想到自己真的毁了她的前途。
那场戏对她有多重要,傅景渊是看在眼里的。
排练到脚起水泡,嗓子嘶哑,她都不肯多休息一会。
只为排出一场完美的戏,抓住师父帮她争取来的机会。
窗外的暴雨下的傅景渊心烦气躁。
他坐起来,揉了揉眉心。
门外有人敲门。
傅景渊眼中闪过一抹狂喜,连鞋都没来的及穿就去开门。
“秋漪......”
笑容垮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顾月盈浑身湿透了,发丝黏在脸上,楚楚可怜。
“景渊哥,我被梨园取消录取资格了……”
傅景渊眼中带着不解:“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入选了吗?”
“那是预录取。”
“我才知道还有院审。上次说是去梨园和大家熟悉一下,实际上是为了避免之前的考试有人作弊,让所有考生再复审一遍。”
顾月盈扯了扯傅景渊的袖子:“景渊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我不能成为第一个被梨园取消录取资格的人。”
“我想留在梨园。”
傅景渊按了按眉心:“你不是说只要秋漪不参加,你就能考上吗?”
“我……”
“你帮帮我吧。”
傅景渊内心有些反感。
宋秋漪从不会哭着求别人帮她走后门。
遇到更优秀的,她只会默默练功提升自己的实力。
输赢都能接受。
“你明年再考吧。”
傅景渊甩开顾月盈扯着他袖子的手。
顾月盈有些崩溃:“我没有资格再考了。”
“一共只有三次机会。”
“梨园限制年龄,过了17就不能再考了。”
“你说什么!”
顾月盈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的后退两步,脸色白了几分。
“秋漪也没有再考的资格了?”
顾月盈垂下眼,没说话。
“你不是告诉我没有年龄限制吗?”
“说话!”
傅景渊要气疯了。
他以为考试不限次数,等顾月盈考上以后,宋秋漪再去考也不迟。
结果他亲手帮着别人毁了宋秋漪的前途。
傅景渊眼前一阵发黑。
面对顾月盈的哭哭啼啼,傅景渊叫来小厮,命他给顾月盈收拾一间房。
小厮走后,他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明天一早你就给我走!”
半夜,傅景渊睡的迷迷糊糊时,身旁有了热意。
他猛的睁开眼。
月光下,顾月盈穿着里衣躺在自己床上。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出去!”
“我到底那里比不上宋秋漪?”
傅景渊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她学戏曲,我也学了。她没考上梨园,我考上了!”
“我照着她的路走,甚至走到比她更好!”
“现在她走了,为什么你眼里还是看不到我!”
傅景渊没说话,不断的深呼吸,咬肌一直在动。
顾月盈一咬牙,朝他扑了过去。
傅景渊翻身躲开,顾月盈扑了个空。
她死死的攥紧床单:“你在她心里都不如戏曲重要,你还蠢到一直当她的狗!”
“我一直在想尽办法讨好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傅景渊站在月光下,眼神冷的出奇。
“我对你还不够好?”
顾月盈咬着唇没说话。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讨好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喜欢钱。”
“之前我觉得你很像我去世的妹妹。”
他轻蔑的笑了一声,像是自嘲。
“现在我只觉得你恶心,你根本不配和我妹妹相提并论。”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