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什么定制胎儿!什么黑市!”
屈绍祺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破音。
他拼命想掰开我攥着他领口的手,但我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
“沈芝黎,你失心疯了吧!”
游景山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指挥保安。
“快把她拉开!耽误了患者转院,咱们都得坐牢!”
“谁敢动!”
我猛地回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扫过那两个准备上前的保安。
多年的职业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两个保安被我盯得浑身一僵,下意识退了半步。
我转回身,直接一把掀开了盖在姜茹身上的无菌布。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周围举着手机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别过头去。
但我没有管这些。
我指着姜茹高高隆起的腹部两侧。
在那里,在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几道诡异的、暗红色的网状红斑。
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妊娠纹充血。
“柏医生。”我冷冷地点名。
柏修文浑身一震,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你切开她子宫的时候,是不是发现肌肉层像豆腐一样脆,所有的毛细血管都在自发性破裂?”
柏修文嘴唇哆嗦着,疯狂点头:
“是是!缝合线一穿过去,肉就裂开了,根本止不住血!”
“因为那根本不是常规的早产大出血。”
我转过头,看着镜头,声音清晰而冷酷。
“这是大剂量注射了未经过临床试验的‘绒促素x型’,配合某种高浓度血管扩张剂造成的急性血管脆化。”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种混合药剂,能让高龄产妇在短时间内强行排卵受孕,甚至能精准控制多胞胎的发育。”
我一步步逼近屈绍祺,逼得他连连后退,直到背撞在墙上。
“但代价是,母体的内脏和血管会在这十个月里被逐渐溶解。”
“到了生产这一天,一旦上了常规浓度的麻醉,或者切开血管,药剂就会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变成催命的剧毒。”
“所以你非要在半夜把她送来。”
“非要点名让我这个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十佳医生主刀。”
“只要我切开了她的肚子,她就会当场死在手术台上。”
“而我,就成了制造这起‘完美医疗事故’的背锅侠。”
屈绍祺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滚落。
“你你血口喷人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那些举着手机的人,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大家别信她!她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职在编故事!”
“是吗?”
我冷笑一声。
伸手一把扯开了屈绍祺身上那件宽大的风衣。
“嘶啦”一声。
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三个银色的便携式恒温冷藏盒。
盒子掉在地板上,盖子弹开。
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的、带着编码的试管和特制营养液。
“那这是什么?”
我一脚将冷藏盒踢到镜头前。
“急着带快死的老婆转院,还不忘随身带着这种用来保存‘异源脐带血’和‘极早产胎儿组织’的专业医疗冷藏设备?”
游景山彻底傻眼了。
他虽然是个和稀泥的官僚,但也是内行出身,一眼就看出了那些冷藏盒的规格绝对不是普通家属能弄到的。
“屈绍祺,你根本不是要带她去和睦医院抢救。”
我的声音像审判的丧钟。
“你是要赶在药效彻底结束前,在转运的车上,活剖了她。”
“取走那三个完成了药物实验的胎儿,拿去交差。”
屈绍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他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