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废弃车库。
林晚晚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热缩管。
她面前的地上,那只可怜的三花猫被死死绑在铁架子上,发出惨叫。
而林晚晚的脸上,没有半点柔弱和可怜。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和笑意。
她一边用打火机加热热缩管,一边对着旁边的手机说:
“这效果太完美了,等会连麦那个死装的赵青,你们多截点图。”
“今天这波流量,至少能吃三个月。”
大屏幕上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门外死一般寂静。
连风都停了。
阿辉张大了嘴巴,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刚才还叫嚣着要砸门的几个男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我看着林晚晚那张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
“道歉?”
我隔着铁门,盯着她的眼睛。
“好啊,那我们来聊聊,这只猫到底是谁绑的。”
整个基地门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屏幕上,画面还在继续播放着。
所有举着手机直播的人都愣住了。
几百个直播间里,成千上万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的空白。
林晚晚浑身发抖,手里捧着的那个黑色骨灰盒突然变得像一块烙铁。
“这这是合成的!这是ai换脸!”
她猛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赵青你太恶毒了!你为了洗白自己,竟然伪造这种视频!”
她一边喊,一边慌乱地去抓旁边那个戴眼镜男生的袖子。
“李刚,你相信我,这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个叫李刚的男生正是刚才骂我最凶的人。
他现在满脸呆滞,看着屏幕上林晚晚那张兴奋扭曲的脸,又看了看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
“晚晚你这件白t恤,是不是视频里那件?”
人群里突然有人指着大屏幕喊道。
监控画面虽然有些暗,但林晚晚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上,有一处很明显的黄色咖啡渍。
而此刻站在众人面前的林晚晚,同样的位置,也有着一模一样的污渍。
“这这是巧合!我只有这一件白衣服!”林晚晚慌乱地捂住那个污点。
我站在铁门内,冷笑了一声。
“是巧合,还是你根本没来得及换衣服?”
我拿起旁边备用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压过了她的尖叫。
“各位,昨天晚上林晚晚连麦的时候,说那只猫是你们学校喂了三年的流浪猫。”
“并且说背景是学校后巷。”
我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画面切换。
一张高清的对比图弹了出来。
左边是林晚晚昨晚直播截图的背景,右边是实景照片。
“你们仔细看看那个墙上的裂纹,还有旁边那个生锈的油桶。”
“这根本不是什么学校后巷,这是南郊废弃了五年的汽修厂。”
“也就是这个监控录像所在的地点。”
底下的粉丝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在用手机搜索街景地图。
“卧槽,真的是南郊那个破厂子!”
“她骗我们?猫不是在学校被虐的?”
林晚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珠子疯狂乱转。
“是!我承认我撒了谎!”
她突然大声哭喊起来,“但我那是为了保护案发现场!”
“猫确实是别人虐的,我只是恰好经过那个废弃厂房,看到有人在施暴。我吓坏了,等坏人走了才敢过去救它!”
她指着屏幕上的监控,声泪俱下。
“那个监控肯定是被人剪辑过的!我拿打火机是在帮猫解开绳子!那个管子太硬了,我只能用火烧断它!”
“赵青,你不仅见死不救,你还污蔑一个好心人!你到底居心何在?”
这番毫无逻辑的狡辩,配上她那张哭得楚楚可怜的脸,竟然还真让几个脑残粉动摇了。
“好像也有点道理啊,晚晚那么弱小,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说不定真的是为了割断绳子。”
我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恶心。
“用打火机烧热缩管来解绳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林晚晚,你考上大学,凭的是想象力吗?”
“你既然说自己是恰好路过,是好心去救。”
“那请问,你左手手腕内侧的那个纹身,怎么解释?”
我按下按钮。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张放大的特写截图。
正是林晚晚昨晚在直播时,慌乱遮掩猫下半身时,不小心露出的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个极其诡异的黑色刺青——一个倒立的黑色十字架,上面缠绕着一条断掉尾巴的蛇。
门外一片哗然。
“那是什么东西?”
林晚晚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左手腕,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这这是纹身贴!我随便贴着玩的!”
“随便贴的?”
我语气骤然转冷,没有留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个标志,是暗网一个臭名昭著的地下群体的专属图腾。”
“这个群体的门槛极高,必须上传至少三部原创的视频,经过管理员审核后,才能获得这个刺青图案的授权。”
我盯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瞳孔放大的眼睛。
“林晚晚,你要不要在这里,当着几十万网友的面,脱下袖子,让我们看看那个‘随便贴着玩’的纹身贴,到底洗不洗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