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门外是几十个举着手机、眼神狂热的网红和粉丝。
门里是几百只因为缺水断粮而焦躁不安的动物。
而横在我面前的，是昔日合作过的运营，和一张写满贪婪的转让协议。
“阿青，不能签啊！”
王姐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是你六年的心血，怎么能交给这群畜生？”
我拍了拍王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然后我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份文件。
林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极其温柔。
“赵哥，你放心，只要你签了字，我一定会把这些毛孩子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对待。”
“大家也会原谅你的一时糊涂的，对吧？”
她转头去问那些粉丝。
人群里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附和。
“只要她肯认错交权，我们就放她一马。”
阿辉也露出得意的冷笑。
“算你识相。笔在最后一页，赶紧签，别耽误大家时间。”
我拿着那份轻飘飘的纸。
没看里面的内容，直接从中间一撕为二。
“哧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阿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赵青！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我把撕成两半的废纸团成一团，顺着铁门缝隙砸在他的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拿我的心血做交易？”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硬。
“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辉彻底恼羞成怒，转头对着人群大喊。
“大家看到了吧！这种人死不悔改！她宁可看着这些动物饿死，也不愿意交出管理权！”
“砸！今天必须把这门砸开，把动物救出来！”
人群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最前面的几个男生开始疯狂地推搡铁门。
本来就年久失修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锁头处的螺丝已经开始松动。
林晚晚退到安全距离，拿着手机镜头对准我，声音里带着快意。
“赵哥，你这是何必呢？你看看这些被你逼急了的善心人，你真的要负隅顽抗吗？”
“门要开了！”有人大喊。
王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原地，没有退后半步。
就在大门锁头即将崩断的最后一秒。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按下了红色的按钮。
“滴——”
基地二楼外墙上，那块平时用来放宣传片的巨大led显示屏突然亮起。
紧接着，基地四周挂着的高音大喇叭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门外的人都吓了一跳，砸门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大屏幕。
林晚晚的脸色在看清屏幕画面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煞白。
“你们不是想要一个交代吗？”
我走到大门前，冷冷地看着那些错愕的面孔。
“现在，我给你们交代。”
大屏幕上，出现的不是基地的宣传片。
而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右上角的时间显示，正是昨天晚上八点，林晚晚和我连麦的前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