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聂弘济后退了半步,声音颤抖。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拦住他!把他嘴堵上!”
聂弘济的失态太明显了。
他那声尖锐的变调,让控制室里的工人们面面相觑。
连按着我的安保人员都下意识地松了松手。
我借着这个空隙,猛地发力,甩开他们的钳制,站了起来。
“我胡说八道?”
我扯了扯被拽变形的衣领,目光冰冷地逼视着聂弘济。
“聂主管,你装得太用力了。”
“一个在核电站干了二十年的老主管,面对炸弹危机,第一反应不是切断局域网封锁核心数据。”
“而是带着几百号工人来控制室,给一个排爆专家下跪逼宫。”
我一步步走向他。
“你在拖延时间。”
“你在等我拆弹,或者说,你在等任何一个人去动那颗炸弹。”
薄若云皱起眉头,挡在聂弘济身前。
“卫承偃,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
“这跟数据有什么关系,那明明是一颗足以摧毁冷却管的高爆弹。”
“数据?”
我冷笑出声,直接走到控制台前,指着屏幕上的项子晋。
“项副队长,你现在仔细看看那层紫色的光晕。”
“用你的护目镜放大十倍,看清楚里面包裹的到底是什么。”
项子晋在频道里愣了几秒,随后照做。
画面再次放大。
在紫色的电磁场中央,根本没有高爆炸药的起爆雷管。
只有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数据传输芯片。
“这这是什么”
项子晋的声音彻底慌了。
“这不是死手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军用级的强制握手模块。”
我转头看着脸色惨白的聂弘济,一字一句地揭开真相。
“这颗所谓的炸弹,外壳涂了无尘防静电材料。”
“这是为了防止机房的粉尘影响数据传输,而不是为了防爆。”
“它根本没有连接到冷却管的压力阀上。”
“它真正吸附的,是冷却管后方那条主数据光缆。”
整个控制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指着项子晋刚才准备剪断的那两根线。
“那根红线和白线,根本不是什么供电和反馈。”
“那是物理隔断锁。”
“只要剪断,就等于手动帮这块芯片绕过了核电站的内网防火墙。”
“倒计时不是爆炸时间,是外部接收端口打开的等待时间。”
“一旦剪断,八十吨浓缩铀的离心机核心参数,就会在三秒内打包发送到境外。”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爆炸只是个用来清场和掩人耳目的幌子。”
“你放屁。”
聂弘济突然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筛糠。
“你为了推脱责任,居然编出这种阴谋论。”
“邵总监,把他抓起来。”
“他是恐怖分子的同伙。”
邵元洲没有动。
他常年负责安保,对危险的嗅觉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他猛地转头看向薄若云。
“薄督导,查。”
“立刻核查离心机数据端口的流量异常。”
薄若云的脸色也变了,她推开聂弘济,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
不到十秒钟,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未授权数据打包行为,端口被物理劫持。】
薄若云的手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聂弘济。
“数据真的在动。”
“聂弘济,你到底干了什么。”
聂弘济的身体晃了晃,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精心伪装的“求生者”外衣被彻底扒下,露出了底下丑陋的贪婪。
刚才那些为了他而打我的工人们,此刻看他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震惊和愤怒。
“我”
聂弘济咽了一口唾沫,还在试图狡辩。
我没有给他机会。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的右手腕。
掀开他的袖口。
在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极其清晰的、暗红色的勒痕。
“这是佩戴绝缘防静电手套留下的应激勒痕。”
“这种手套,只有在安装那种高精度的强制握手模块时才会用到。”
“聂主管,你昨晚半夜去机房的时候,勒得太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