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
那道暗红色的勒痕,就像一道烙印,死死钉在了聂弘济的罪证上。
控制室里的气氛瞬间逆转。
工人们的愤怒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卧槽,你这老畜生。”
刚才那个拿咖啡杯砸我的年轻工人,红着眼就要冲上来。
“你他妈拿一百二十万人的命演戏,就为了卖数据。”
邵元洲眼疾手快,一把将聂弘济反剪双臂按在了控制台上。
“老实点。”
邵元洲咬着牙,枪口直接顶住了聂弘济的后脑勺。
薄若云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警报,引以为傲的数据分析体系彻底崩塌。
“卫承偃”
她转过头,声音干涩,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趾高气扬。
“那现在怎么办。倒计时还有六分钟。”
“就算剪断线是传输数据,那倒计时归零会怎样。”
我走到控制台前,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肋骨。
“归零,芯片会自动烧毁,消除所有痕迹。”
“同时,为了制造事故假象,外层包裹的那点c4也会炸开。”
“虽然不足以熔毁堆芯,但炸断冷却管,引发局部核泄漏是板上钉钉的。”
频道里传来项子晋快要哭出来的声音。
“卫哥,卫大爷。我错了。”
“我不该装逼,我不该骂你。”
“你快告诉我怎么拆吧,这玩意儿还亮着紫光呢,我不敢动了。”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吓得像鹌鹑一样的副队长。
“项子晋,你现在知道怕了。”
“排爆第一法则,永远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常理。”
“你连伪装层都看不透,就敢去碰死手系统。”
我没有再理会他的哀嚎。
因为我知道,这颗炸弹的结构,不是靠远程指导就能拆除的。
“邵总监,看好他。”
我指了指被按在台子上的聂弘济,转身抓起一套轻型防爆服。
“我去一趟机房。”
三分钟后,我站在了那条粗壮的冷却管前。
项子晋看到我,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卫哥”
“闭嘴。退后两米。”
我冷冷地喝断他。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层紫色的电磁场。
这确实是一个设计极其巧妙的自适应变频系统。
但我之所以一直等。
等倒计时逼近,等数据上行指示灯亮起。
是因为这个系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它在全力打包并准备传输海量数据的瞬间,电磁场的防御频率会出现零点一秒的停滞。
就是现在。
我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工具。
我直接伸出手,看准了紫色光晕最薄弱的一个节点。
食指和拇指像钳子一样,精准地探了进去。
在一阵细微的电流刺痛感中,我捏住了那块数据芯片的底座。
猛地一拔。
“嘶啦”一声轻响。
紫光瞬间熄灭。
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定格在了2分14秒。
没有爆炸。
没有数据传输。
一切归于平静。
项子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衣服。
我把那块带血的芯片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控制室里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
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那是真正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转身往回走。
耳机里传来薄若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愧疚。
“卫专家,我我马上联系宗理事,撤回对你的处分。”
“我会向全行业公开道歉,说明情况。”
我按住耳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
“薄督导,你的道歉和你的数据一样,对我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