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丛生,车祸非故
陌生短信亮着。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老夫人,我妈的车祸不是意外?”
“来得太巧了。”
“先别慌。这条短信不一定是真的,但也不一定是假的。”
“那怎么办?”
“问你二姑妈去。明天去见她,诈她一句。”
“怎么诈?”
“你就说,你母亲出事前录了一段话,里面有她的声音。别说什么内容,让她自己慌。”
第二天,我去了看守所。
二姑妈被带出来,隔着玻璃,她看见我就沉下脸。
“你来干什么?”
我看着她说,“我妈出事之前,手机里录了一段话。”
“里面有你的声音。”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录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了?你去找我妈那次,说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二姑妈的嘴抿成一条线。
过了几秒,她冷笑一声。
“有录音你就放。我什么都没说过,你少诈我。”
“秦舒,你等着。我出去那天,有你好看的。”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老夫人的声音响起。
“她嘴上硬,但眼神慌了。”
“你母亲的事,她脱不了干系。光靠诈不够,得找到那个司机。”
“怎么找?”
“事故认定书上有司机的名字和地址,先去那里。”
我按照地址去找王建国。
老旧小区,六楼。
敲门没人应。
隔壁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
“找谁?”
“王建国。您知道他住这儿吗?”
“搬走啦。上个月搬的,半夜走的,连家具都没要。”
“搬去哪儿了?”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欠了半年房租,房东气得骂娘。”
老夫人说“人跑了。不跑还没事,一跑反而坐实了。去他原来干活的地方问。”
事故档案里有一份王建国签字的笔录,上面写着他当时的雇主天宏物流。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天宏物流。
办公室门口坐着一个胖子,叼着烟,翘着腿。
“找谁?”
“王建国。他以前在你们这儿干过。”
胖子吐了一口烟:“早不干了。一年前就走了。”
“您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欠我一笔修车钱还没结呢。”
“你找他干什么?”
“他三年前撞了我妈。”
胖子的表情变了变。
“那事啊……我当时就说了,那个单子不对劲。”
“什么单子?”
胖子弹了弹烟灰。
“那天下午,本来没活的。突然有人给王建国打电话,说要送一批急货,价钱翻倍。”
“王建国那会儿手头紧,二话不说就接了。”
“走之前还跟我说,这一趟跑完,儿子的医药费就凑齐了。”
“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他接完电话脸色就不对,又高兴又紧张。”
我站在院子里,没了方向。
“那个打电话的人,一定是能接触到货车司机的人。”老夫人的声音慢慢响起来,
“你二姑妈一个家庭妇女,上哪认识开货车的?她一定托了别人。”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二姑妈有个打了好几年的牌搭子,姓刘,大伙儿都叫她刘姐。
那女人路子野,认识的人杂。
“二姑妈的牌友。”
“她有个牌友叫刘姐,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去找她。别直接问王建国。就说你二姑妈托你带句话,看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