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夜色’里,季南洲坐在沙发的角落翻着一沓资料,指尖的烟雾衬得他眉眼间的阴郁更深了几分。
身边熟悉的人都知道因为许知不喜欢烟味,所以季南洲只有在十分烦躁的时候才会偶尔来一根。
“在看徐越的资料?”好友震惊地瞪大双眼:“不至于吧?人家不就捎了许知一段路吗?”
“你这样下次看到许知我要走下水道了。”
再好不过了。
季南洲希望所有的男人都不要在许知面前瞎晃,除了他自己。
他幽深的目光紧锁在许知的对话框上,发现许知上一次主动给自己发消息已经是他们结婚庆祝日那天。
宴会那晚许知苍白脆弱的模样,还有白裙上的那一滩血不合时宜地浮现在脑海,他心口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以证明自己没有记错,他又点开每个月都会记录的许知的经期日历查看。
却发现了两个月的空白期。
许知的生理期居然两个月没来了?!
想到某种可能性,季南洲心头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他不得不掐住虎口暗示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不能热血汹涌的毛头小子了,成熟点,而且他有可能要当
那天自己那样吓唬许知,她现在应该还在生气。
想到这里,他划过许知的号码,打给了家里照顾她的下人。
“太太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天让你们关太太两个小时就偷偷放出来有没有照做,不要说是我的意思,就说是你们自己不忍心”
平时伶俐的下人却突然呆住了,语气都变得结巴:“先先生,可是”
“算了。”季南洲发现自己的心早已飞到了许知身边,再和她冷战也没有意义了。
“我现在就回家。”
走到门口,他顿了一下,朝贺旬挑了挑下巴:“这家会所你有股?”
“下次选别家。”
贺旬想到了什么,摸了摸鼻尖:“我以为,你早就不在意那个梦了。”
海城的夜景十分迷人,一辆宾利划开夜幕,疾速驶向海城最贵的富人区。
红灯还有三秒,季南洲早已一脚踩下油门,飞奔了出去。
不知道怎么了,他心底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看到来电人,季南洲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不耐。
沈茉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南洲哥,我发烧了烧得很严重,你能不能来陪陪我?”
“茉茉,我不会看病。”季南洲点了几下屏幕,有些敷衍:“乖,我安排人送你去医院。”
沈茉呼吸重了几分,显得她更可怜兮兮。
“好羡慕许知姐人没事都有那么多人关心,刚刚徐少看到我还问许小姐身体好了吗?”
呵呵许小姐
不是季太太,而是许小姐。
季南洲马上就领会了这个称呼的用意。
他冷笑一声,调转了车头,心中不由暗骂:
为什么许知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影响自己的情绪?
不过是两个月生理期没来而已,亦或者其实来了只是自己没注意。
况且,真有孩子了她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他的。
想到这里,季南洲往反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夜空中一架飞机飞过。
像是一闪而过的流星,从他的生命里彻底脱离。
再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