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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场景,自始至终,他们身边都只有彼此。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彼此陪伴着一起长大,直至高中毕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他从没有看见许知身旁出现除他以外的第二个男人。
况且那个男人,是他大学四年的死对头!
季南洲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嫉妒的火焰疯狂燃烧,似要将眼前的场景烧成灰烬。
“知知,跟我回去,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跟你解释清楚。”
他目光紧紧锁着许知,想要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却被陆承砚挡住。
“季总,找我的未婚妻有何贵干?”
季南洲身体一僵,目光落在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只一眼,他内心的嫉妒就要将理智吞噬。他想起大学时陆承砚就处处和他作对,干什么都要赢过他,现在更是把手伸到许知身上。
而永远站在他这边的许知,居然下意识地躲在陆承砚身后,眼里流露出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依赖。
“未婚妻?”季南洲努力不让理智失控,可听到他的话额角青筋仍忍不住暴起:“那他妈是我老婆!”
他话音一落,满场宾客哗然。
大家都露出一副要吃大瓜的八卦表情。
许知向陆承砚投去歉意的目光,再看向季南洲时神情变得冷然:
“季南洲,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没有同意。”他只当许知还在闹脾气,耐心地劝道:“办假证是犯法的,知知。”
“跟我回去,我知道你在吃沈茉的醋,我会把她送走,再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好吗?”
许知笑了一声,从陆承砚身后出来,陆承砚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季南洲,男人眼里顿时有了些许光亮,看向陆承砚的眼神从嫉妒变成挑衅。
可许知在离他半步的地方停下,在他耳边低语:
“她大学毕业就跟了你,你舍得送走吗?”
“跟你回去,让你把许氏弄倒闭吗?”
季南洲瞳孔骤缩。
他脸色彻底白成一张纸,嘴唇嗫嚅:“你你都听见了?”
可许知只是冷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神色如常地对陆承砚道:“不好意思,订婚宴继续吗?”
“当然继续。”陆承砚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悄悄松了一口气,一直攥紧的手悄然松开。
“知知!”季南洲被保镖架出去时,瞳孔中倒映的场景,是许知和陆承砚在交换订婚戒指,“不要!”
奢华不失格调的戒指稳稳当当地圈在许知的中指,闪耀地钻石晃疼了季南洲的眼睛。
他不肯离开,双手死死地扒在门框,话音如重锤落下:
“陆承砚,许知怀了我的孩子,你要上赶着当后爹吗?”
许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处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一柄刀在不断翻滚,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孩子他居然敢提孩子
在这么重大的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为了阻止她订婚,甚至不惜毁了她。
可陆承砚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剧烈反应,反而眼里流露出藏不住的心疼。
“我不介”
“我没怀孕。”
许知脸色苍白,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蓦然,她端起服务员盘子里的高度数红酒一饮而尽。
“我许知没必要拿一条生命开玩笑。”
那一大杯酒下去,要是肚子里真的有孩子,那孩子不死也残。
“许知!!”
“知知!!”
两道声音同时传入许知耳中,都是震惊和心疼。
陆承砚上前扶住许知,声音里只剩满满寒意:“你们是不想干了吗?让他滚出去!”
季南洲像败犬般盯着许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碎裂开来,连被人架出去都忘了反抗。
出了这么大闹剧,订婚宴最终还是快速收尾了。
许知有些头重脚轻走向陆承砚,她脸色潮红,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抱歉,我没想过他会来。”
“但我真的没有怀孕,我”
“你别说话。”陆承砚的表情比初见那天还要冷上许多,他没有给许知拒绝的余地:“跟我去医院。”
是了,他们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陆承砚凭什么相信她?
许知藏好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既然是交易陆承砚就有保持疑虑的权利,她便点头同意:“好。”
车外的风景快速倒退,两个人一路无话。
陆承砚请的专家会诊早早地候在病房。
“医生,我太太短时间内喝了近200毫升的高度数红酒,麻烦检查一下会不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许知愣在原地,她以为陆承砚是想查清楚她有没有怀孕,没想到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她平时挺喜欢小酌一杯的,可也没有一下子喝那么多过。听到陆承砚的话终于放下心来,酒意也后知后觉地涌上头。
她醉眼朦胧地抬头看他,有些口无遮拦:“要是我真有他的孩子,你会退婚吗?”
“不会。”陆承砚没有丝毫犹豫:“我会学着做好一个父亲。”
“陆承砚。”许知喝了酒胆子大了许多,有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你是不是喜欢”
“知知,”季南洲惊慌失措地赶到医院,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眼里满是懊悔:“你没事吧?”
他几乎半跪在许知的病床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你要嫁给别人太生气了,所以才”、
“孩子我们的孩子”
许知看他紧张的样子,居然有些想笑,她一字一句道:“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