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商量了一晚上后,决定去养老院生活。
我带他们看了几家养老院,最后选定了省会的一家,我一次性交了五年的费用。
入住那天,妈妈逢人就介绍:
“这是我闺女,博士,研究员。”
“我就这一个独生闺女,可孝顺了。”
寡言的爸爸努力找话题,询问我工作和生活上的事。
以前每次打电话或者回家,他们总要给我找相亲对象,催我结婚。
五年过去,我已经过了三十五的关头,他们却不敢催了。
“找得到知心的就结,找不到就算了。”
“也别怕你工作忙没人帮忙带孩子,我和你爸这两年身子也还硬朗,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管说。”
我们之间本不该这样。
一方小心翼翼,一方无动于衷。
不过这样也好。
我早已不再期待什么父爱母爱了。
一切安顿好,我就要离开了。
爸妈不舍地亲自送我。
爸爸看到单位的公车,欲言又止。
临别了才斟酌着开口问:“小弦,你的身份信息恢复了吗?还是说单位那边不方便坐飞机火车过去?”
我摇头:“暂时不恢复了。”
他讪讪地“哦”了两声。
妈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我的手:“对了!你小时候那些照片,老家还存了两张,没被那ai祸害过。你要的话,妈给你寄过去。”
我拒绝了,抽回我的手,“那边不方便收快递。”
这话不假。
妈妈愣了愣,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放下去。
“这样啊……”
我心平气和地笑了笑,“你们存着吧。”
“人总要往前走,照片我早就拍了些新的了。”
单人照独美也不错,我不再执着于全家福了。
坐上单位的车,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两个人影,轻轻闭上眼。
我从不为谁所困。
下一段人生旅途,还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