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仅剩的力气,含糊不清的哭道:
“妈,救我出去,我真的快死了……”
听筒那头安静两秒,传来妈妈不耐烦的声音:
“不是告诉过你乖乖在那里改造吗?”
下一秒,姐姐的声音就响起:
“妈妈,妹妹今天是考核没过,才给您打电话的。”
“您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就把妹妹接回来,让她失去说话的机会呀。”
果然,妈妈的声音瞬间冰冷:
“苏雪宁,别拿死来威胁我,在山沟里吃泔水喝牛尿都能活十八年,在训练营里能有什么事?
“要是改造不好,你这辈子都别踏出训练营!”
绝望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我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通话挂断,手机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喉咙中满是手术化脓后钻心的痛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耳边还回荡着刚才教官冷漠的呵斥:
“真是个废物,一辈子也就这个死样了。”
马上就是最后一次考核了。
许知意抱了抱我。
被关进来的三个月,我受尽了冷眼和嘲讽。
只有隔壁床的女孩许知意,从来没有欺负过我。
她性子耿直,每次受欺负时,只有她站出来帮我。
见我醒了,她偷偷塞给我一把钥匙。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擦掉我的嘴角血迹,压低声音:
“雪宁,再熬下去你一定会死在这里。我拿来了钥匙,你赶紧跑吧。”
“那你呢?”
我哑着声音问她。
她朝我笑了笑,温柔极了。
“不用担心我,我家里人说了,明天就来接我回去。”
我点了点头,将钥匙握在手心。
下一秒,宿舍铁门被踹开。
刺眼白光照进来,教官面色阴沉站在门口。
“有人举报私藏通讯设备,违规联系家属。”
我瞬间就明白了,一定是姐姐联系了教官告密。
许知意想都没想,站起身挡在我身前:
“是我偷的手机,她没犯错,你们不要惩罚她!”
教官冷哼一声,一把揪住许知意的头发。
另外一个教员将我踹倒在墙角。
“偷盗和私自使用一样违规!你们都得挨罚!”
棍棒没有停歇,教官踩着我的胸口,强迫我抬头开口,进行最后一次考核。
“说话!苏家花了大钱送你来,你就必须变好!”
我大口大口的吐血,血液堵在气管里。
身上的痛感正在慢慢消散。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扭过头去,看见许知意满身伤痕,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最后一次考核,我还是没通过。
身体倒下的瞬间,我的灵魂轻飘飘浮了起来。
我看见教官探了探我的鼻息,愣在原地,慌乱后退。
凭着本能,我飘回了苏家客厅。
我想最后看一眼,这个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客厅里,气氛温馨美好。
妈妈靠在沙发上,温柔的给姐姐剥橘子,满眼宠溺。
下一刻,妈妈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急促响起。
改造营负责人语气沉重:
“苏太太,很抱歉通知您,您的女儿苏雪宁于一小时前意外身亡。请您尽快来营地办理后事,认领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