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小弟握着木棍朝两人冲过来。
他们穿过我的身体，转眼就围到妈妈和许知意跟前。
许知意侧身，牢牢把妈妈护在自己身后。
她抬眼直视不远处的苏婉晴，声音清亮有力：
“苏婉晴，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这位大哥的。”
她转头望向身旁满脸凶相的黑老大。
“大哥，这个女人早就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心甘情愿替她出头，值得吗？”
苏婉晴脸色惨白一片，气急败坏地瞪着许知意，尖声怒吼：
“你这个小贱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赶紧打死她！”
黑老大抬手拦住上前的小弟，眉头紧紧皱起：
“慢着，你刚刚说什么？”
许知意拨开挡路的打手，走到黑老大面前：
“她腹中孩子是她初恋男友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黑老大猛地转头盯住苏婉晴，眼神凶狠：
“她说的是真的？”
苏婉晴吓得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死死抱住黑老大的小腿。
“大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
许知意从口袋掏出一叠照片，直接甩在地上。
照片上全是苏婉晴和另一个男人出入酒店开房的画面。
还有两人一同去医院产检的记录。
黑老大低头看完所有证据，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耍了。
他扬手一巴掌扇在苏婉晴脸上：
“你这个贱人，竟敢糊弄老子，给我戴绿帽子！”
说完，他抬脚踹向苏婉晴隆起的小腹。
苏婉晴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在实木茶几边角。
暗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裙摆不断蔓延，在地面晕开一大片。
黑老大满脸嫌恶地擦了擦鞋面，回头看向手下：
“兄弟们，我们走。”
片刻间，别墅玄关空荡荡的。
客厅只剩下苏婉晴一人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痛苦哀嚎。
她颤抖着伸出手，望向站在不远处的妈妈：
“妈妈，救救我，我的肚子好痛……”
妈妈垂眸瞥了眼她身下刺目的血迹，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
许知意上前一步，抬脚踩住苏婉晴伸出的手背：
“当初雪宁在封闭训练营，也是受尽折磨。教官都是收到你的吩咐才对她下狠手。”
“今天，我要替她讨回所有苦难。”
说完，许知意将我从前受过的所有惩罚，一一还击到苏婉晴的身上。
木棍落下的声响不断在客厅回荡，满地鲜血淋漓。
苏婉晴痛得浑身发抖，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没过多久便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妈妈看着倒地不动的苏婉晴，长长松了口气。
她侧头看向许知意，语气平淡：
“叫救护车送她去医院，死在家里实在晦气。”
许知意轻轻点头，拨通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来将昏迷的苏婉晴拉走后，两人再也没有过问半句。
许知意看向身边的妈妈，认真开口：
“苏婉晴已经得到了她该有的惩罚。公司法人还是变更回您名下吧。”
“您是雪宁的亲生母亲，也是我的妈妈，我不能心安理得占下雪宁本该拥有的一切。”
我漂浮在两人身侧，静静听着这番话，温热的眼泪无声滑落。
这些日子我一直跟在妈妈身后，根本就不知道许知意独自跟踪苏婉晴许久，才搜集到那些关键证据。
她们都在拼尽全力为我讨公道，可我只剩一缕无力的魂魄。
妈妈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许知意的肩膀。
“你是雪宁唯一真心相待的好朋友。从前是我被苏婉晴蒙蔽双眼，才亲手害死了我的女儿。”
“这家公司，我执意交给你。往后，就由你代替我，带着雪宁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