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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
潇苒苒的嗓音发抖。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女医吓得连忙扶住她。
“公主不可!您刚生产完,身子虚得厉害,再动会大出血的!”
谢闻璟却先一步冲过去,弯腰去捡食盒。
“许是汤盅里进了气,碎裂时发出的响动。苒苒,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冷笑一声。
进气?
你家汤盅还会哭娘?
我飞过去,照着他的手腕狠狠一啄。
谢闻璟吃痛缩手,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把鸟笼拿来!”
两个婆子立刻抬来金丝鸟笼,张着口朝我罩过来。
我扑棱着翅膀躲开,可产房门窗都被关着,烟气、血气、药气混在一起,呛得我头昏眼花。
就在这片混乱里,秦稳婆忽然扑到地上,抱住食盒底层,哭天抢地地喊:
“公主啊!这是胞衣!老奴是按规矩替小郡主收着,准备择吉时埋到桂树下,保小郡主一生平安。”
“若现在打开,冲撞了小郡主的福气,老奴万死难辞其咎啊!”
她这一嗓子喊得又凄又急,外头的宫女嬷嬷全听见了。
古人最信这些。
尤其新生儿胞衣,确实有埋树祈福的习俗。
潇苒苒的动作顿住。
谢闻璟抓住机会,转头厉声道:“公主刚生产,神思不稳。来人,去请太医,再把青鸾关起来!”
“神思不稳”四个字一出,潇苒苒脸上血色尽褪。
我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只要把潇苒苒定成产后惊悸、胡言乱语,今日就算她听见哭声,也会变成她的幻觉。
而我,一只鸟。
更没有人会信。
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扑过来,金丝笼兜头罩下。
我被困在笼里,翅膀撞得生疼,喉咙里发出尖利的叫声。
“换啦!盒子!盒子!”
秦稳婆趁机抱起食盒底层,转身就往侧门跑。
潇苒苒双眼通红,挣开女医的手,几乎从床上摔下来。
“站住!”
可她声音太虚,根本压不住满屋喧乱。
谢闻璟一把抱住她,语气痛心:“苒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为了只鸟,连自己的身子都不要了吗?”
假婴儿在襁褓里笑得更欢。
【跑快点,跑快点!那个小贱种马上就没气了!】
我拼命撞笼子,撞得鸟喙渗出血。
就在秦稳婆即将踏出侧门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谁准你把公主府的东西往外带?”
门帘被人掀开。
身着玄色蟒袍的太子潇承晏大步走进来,眉眼冷厉,身后跟着一队禁军。
他是潇苒苒的亲哥哥,也是这世上除潇苒苒以外,唯一会认真听我说话的人。
小时候我骂皇帝“老头”,他不仅没罚我,还给我喂了一把松子。
他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困住我的金丝笼上。
我立刻抓住笼条,扯着嗓子叫:
“盒子!救命!换啦!”
潇承晏眼神一沉。
“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