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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稳婆双腿一软,抱着食盒跪在地上。
“太子殿下,这是小郡主的胞衣,不能随意打开啊!”
潇承晏冷冷看她。
“孤说,开。”
禁军上前夺过食盒,抽刀撬开底层。
我屏住呼吸。
潇苒苒也死死盯着那只食盒,眼睛一眨不眨。
可底层打开后,里面只有一团染血的棉布和胞衣。
没有婴儿。
我的心猛地坠下去。
怎么会没有?
我明明听见声音就在里面!
谢闻璟紧绷的肩背松了下来,脸上立刻浮起受伤神色。
“太子殿下,现在您看清楚了,苒苒刚生产完,被青鸾惊扰,才会疑神疑鬼。”
“您这样带禁军闯入产房,传出去,叫旁人怎么看公主府?”
秦稳婆也趴在地上哭:“老奴冤枉啊!老奴伺候公主生产,差点被一只疯鸟啄瞎,还要受这等污蔑,老奴不活了!”
周围宫女面面相觑。
连潇承晏都皱了眉。
我却听见了。
【鸟鸟好烫宝宝疼】
我猛地转头,看向产房南侧。
那里有一道夹墙,冬日用来引地龙暖气,墙面雕着缠枝莲纹,中间嵌着一块可活动的铜板,平时用屏风挡住。
刚才秦稳婆哭喊的时候,那个小厮进来扶她,趁乱把孩子从暗层转进了暖墙的通风洞!
现在地龙还烧着。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塞在暖气夹墙里,会被活活闷死、烫死!
我浑身血都凉了。
可我说不出来。
我只是一只鹦鹉,我只能学人话。
“墙!墙!救命!”
我拼命叫着,用身体撞向笼门。
潇承晏看向我,又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南墙。
谢闻璟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他的目光。
“殿下,够了。青鸾今日受惊,胡乱学舌,您不能任由一只鸟胡闹。”
潇苒苒忽然开口:“皇兄,我信青鸾。”
她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刺破了满屋虚伪。
谢闻璟脸色难看:“苒苒!”
“我说,我信它。”
潇苒苒扶着床柱,手背青筋暴起,眼泪无声往下砸。
“青鸾陪了我十六年。它会偷吃,会骂人,会装死赖账,可它从不拿我的命开玩笑。”
假婴儿在谢闻璟怀里恶毒地尖叫。
【蠢女人!墙里已经没声了!她死了!她一定死了!】
【只要再拖一会儿,我就是唯一的小郡主!】
我听见那句“没声了”,脑子里轰的一下。
不行。
我前世死在水里,没人救我。
这一次,我必须救她。
我低头看了一眼笼门的铜锁。
那锁很硬,我的喙已经撞出血,再撞下去可能会断。
可墙里的声音越来越弱。
【娘亲宝宝想睡觉】
我发出一声尖啸,低头狠狠撞向铜锁。
一下。
两下。
三下。
血珠溅在金丝笼上。
“青鸾!”潇苒苒失声喊我。
咔哒一声。
铜锁终于松动。
我挤出笼门,半边翅膀被刮出一片血,整只鸟像离弦的箭,直直冲向南墙。
谢闻璟瞳孔骤缩:“拦住它!”
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在那块缠枝莲纹的铜板上。
砰!
铜板震了一下,没有开。
我眼前发黑,翅膀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再来。
我咬牙再次飞起。
砰!
这一次,铜板被撞出一道缝,滚烫的热气从里面扑出来,熏得我羽毛都卷了边。
第三下。
我几乎是用整个身体砸上去的。
轰的一声,铜板终于脱落。
一个被棉布裹得严严实实、脸色青紫的女婴,从夹墙洞里滚了出来。
她小小一团,闭着眼,一点哭声都没有。
直直落在潇苒苒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