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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的血肉被割开。
我呼吸一滞,目光直勾勾盯着顾云恒。
“那你在这里杀了我。”
“我早就不想活了。”
他的手颤了下,最终还是收回了红缨枪。
“杳杳,你真的变了。”
他抱起宋云冉,转身离开前,这句话被风吹到我耳朵里。
我抿着唇,拎起裙摆上了马车。
终于踏上回归故国的路。
可我的心里没有半分激动。
宋云冉的消息被士兵不断传达。
两个月,她的伤口才堪堪愈合。
顾云恒终于腾出时间来见我。
他坐在我对面,沉默许久。
“明天就进京了。”
“杳杳,你冷静了吗?”
我看着他,扯了下嘴角:
“我一直都很冷静。”
和亲后,我已经失去了不冷静的资格。
顾云恒听见这话,松了口气。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腕,语气又恢复从前的柔和。
“冉冉没有怪你。”
“她善解人意,还说以后你入府会好好待你,你们姐妹二人,还会像从前一样。”
我的视线又落在那个刺青上。
轻嗤一声:
“顾云恒,你说这话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他愣了下,无奈叹气。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可你也要为自己想一想,你现在这幅样子,又不能生子,以后谁会要你?”
“我们好歹还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在。”
“我和冉冉都不会亏待你。”
这话刺耳。
刺得我的心都疼起来。
所以我抬手,毫不犹豫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顾云恒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咬着牙根,猛地甩了下袖子。
“宋云杳,我不会一忍再忍。”
我闭上眼,没有回答。
会不会忍又能怎么样呢
以后,我再次远嫁,不会和他有任何瓜葛。
顾云恒走后不久,宋云冉又上了车。
她脸上挂着怪异的笑,语气也轻的诡异。
“二姐,看着所有东西被我抢走,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父皇宠爱你,不肯让你和亲。”
“我为了自救,只好抢了你的顾云恒,让他用兵权逼着父皇改变主意。”
我猝然抬眼,对上她几近疯狂的视线。
“我样样不如你,我母妃也争不过你母妃。”
“可你母妃死在了我母妃手下,我也抢走了你的一切。”
“甚至以后,你还会在我手底下讨生活。”
“你期待吗?”
她一字一顿,恶意溢满。
我耳边阵阵嗡鸣,眼前发黑。
母妃去世的很快,快到太医诊断不出死因。
只有一句心悸而亡。
原来不是心悸,是死在倾轧算计。
突如其来的真相逼得我眼泪往下砸。
铺天盖地的恨意翻涌而来。
下意识伸出手。
可还没触碰到宋云冉,她就笑着摔下马车。
尘埃被激起,尖叫和嘶吼声混杂。
顾云恒冷着脸将我用力拖下马车,声音冷到极致:
“宋云杳,你怎么这么恶毒。”
“跪在这里,给冉冉认错!”
我不肯,他命人踢弯我的膝盖。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钻心的痛意连绵不绝。
我挣扎着起身,死死咬着下唇,扯着嗓子嘶吼辩解:
“是她自己摔的!”
我的话没人肯信。
顾云恒红着眼,居高临下看着我。
“既然你不肯认,那就走着回京吧。”
他怒极了,亲手用绳子绑住我的手腕,再将另一头绑在马鞍上。
马鞭适时落下,马跑得不快不慢。
恰好维持着拖行却不将我拖倒的速度。
眼底的泪意不断翻涌,我却不肯让眼泪砸下。
“顾云恒,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他骑在马上,头也没回。
“你沾染了蛮夷习性,我身为你的未来夫婿规训你一下也是应当的。”
“杳杳,只要你向冉冉赔罪,我就放开你。”
我死死咬着唇,任由马将我拖行也不肯开口。
他气笑了,重重落下马鞭。
马的速度肉眼可见的变快。
我被拖倒在地,粗粝的石子磨破衣服和血肉。
丝丝缕缕的鲜血不断滑落。
痛意不断折磨着我的理智,绝望如潮水般淹没我。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一道箭矢划破冷寂的空气。
直直刺向马的脖颈。
顾云恒栽倒在地,愤怒的声音不断拔高。
“谁偷袭?”
我痛得视线模糊,只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男人拔出腰侧的利剑,直指顾云恒的脖颈。
“拖行我的未婚妻,你死在这里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