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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两根签子并排放在手心。
借着昏黄的灯泡光,一点点对齐底端。
一样长。
没有长签。
原来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过长签。
我蹲在地上,盯着手心里两根一模一样的短签,脑子里嗡嗡作响。
过去十八年的画面翻来覆去地闪。
我这才明白。
原来不是我运气不好,不是我天生就不配得到好东西。
是从一开始,他们就没给过我赢的机会。
他们用一个竹筒、两根短签。
编了个“公平”的谎话。
然后心安理得地,把所有的爱、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弟弟。
还要我认。
要我觉得是自己手气不好,怪不得任何人。
要我感恩戴德,感谢他们给了我“公平竞争”的机会。
眼泪砸在签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
十八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我总以为是我不够努力。
总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太差。
以为只要自己再乖一点、再懂事一点,总能换到一点点偏爱。
原来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泪眼朦胧里。
我突然看到了桌上那张烫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用力的擦干眼角汹涌的泪水,慢慢站起来。
直接改签了当天下午去省外大学的火车票。
然后将怀里那张电子厂入职通知单一点点撕碎,扔在了地上。
下午,王淑兰提着大包小包的硬菜,兴高采烈地推开家门。
像往常一样扯着嗓子使唤我出来给弟弟做饭。
可客厅里静悄悄的,始终无人回应。
王淑兰看了一圈。
终于看到了地上那张被撕得粉碎的入职通知书。
那一瞬间,王淑兰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尖叫着拨通了爸爸林建国的电话。
“不好了!那死丫头跑了!录取通知书也不见了!快去车站抓她!”
此时,我正坐在候车室里。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仿佛要将手机震碎。
我看着熟悉的来电显示。
平静地把他们拉进了黑名单。
广播里传来甜美的播音声。
我拉起行李箱,朝着检票口走去。
然而,就在我即将进站的那一刻。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林柠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给我站住!”
我转过头。
只见林建国和王淑兰正气喘吁吁地朝着这边冲过来。
“你个死丫头!长能耐了是不是?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
王淑兰尖叫着,劈头盖脸地就要朝我抓过来。
“你今天要是敢上这趟车,我就打断你的腿!跟我回去进厂!”
林建国也面色阴沉地冲上来,想要强行拖拽我的行李箱。
“老子养了你十八年,你竟敢跟老子玩心眼?跟我回家!”
我躲避不急。
眼看着林建国的手就要碰到我的肩膀。
可下一刻。
几个人从一旁猛然出现,将林建国和王淑兰死死地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