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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不许动!”
“你们涉嫌长期虐待儿童,伪造签名与非法用工单位签订劳动合同,被逮捕了!”
“另外,受害人林柠已经向警方提交了多年来遭受家庭暴力和精神虐待的物证。”
听到这里,林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是你是你这个白眼狼报警抓我们?!”
我站在检票口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对,是我。”
我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林柠!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王淑兰在地上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声音尖锐刺耳。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在他们怨毒的怒吼声中,踏上了列车。
火车轰隆隆地向前开,载着我,奔向未知的远方。
身后是十年的骗局和一地鸡毛的过去。
身前是我自己挣来的、第一次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刚到学校,我就办了助学贷款,又一口气找了三份兼职。
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累得沾床就睡,连胡思乱想的功夫都没有。
有一次期末周,我连着熬了三天夜,又赶了两个兼职。
在食堂打饭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在校医院,室友坐在床边陪着我,说我是低血糖加过度劳累。
护士问我家属的联系方式,让通知家人过来。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没有家属。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心里很平静。
就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从校医院出来,秋风一吹,我冷得缩了缩脖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老家派出所民警发来的短信。
【林柠,案子判了。】
林建国和王淑兰,因长期虐待儿童、强迫劳动、伪造签名非法用工。
数罪并罚,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和一年。
从法庭宣判,到他们入狱,再到他们刑满释放。
他们再也没有管过我,没有给过我一分钱。
似乎在用最决绝的断联,向我宣泄着他们的恨意。
在他们眼里,不联系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但我早已经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也习惯了不依赖任何人。
大一过年,我没回家,留在本地打工。
大年三十晚上,我在便利店值夜班,
窗外都是烟花,噼里啪啦地响。
我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就着春晚的声音吃。
手机很安静,没有一条来自家里的消息。
倒是高中班主任给我发了个红包,说新年快乐,让我照顾好自己。
我盯着那个红包,看了很久,眼泪掉进了泡面汤里。
直到有一天,屏幕上第一次闪烁起那串熟悉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