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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堆了三个架子。
悬案不多,我立刻翻到了连环案。
一共五个死者。
最早是五年前。
上元节,死者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妇。
七夕节,死者是一名十四岁的舞姬。
第二年。
上元节,死者是一名十七岁的歌女。
七夕节,萧茉死了。
我屏住了呼吸。
第五个,便是三年前的上元节,也就是我正在画的尸骨。
死者姓名:未详。
“未详”二字是被涂改过的。
原来的字,看不清了。
原来三年前,这具尸骨就被找到了。
可为何等到追溯期快到了,才让我画?
我继续往后翻,翻到仵作的记录。
前四件,都是我负责。
可第五件,是仵作林霖负责。
一般连环案,是不会轻易换人的。
我想了又想。
头疼又继续袭来,像有人拿凿子敲我脑壳。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林霖喝酒时说了醉话。
“阮眉真是命硬,砸成那样还能活。”
萧铎瞪了他一眼,他就再也没说过。
我以为他说胡话,没入心。
如今心越发凉了。
借着烛光,我瞧了自己的脚下。
我是有影子的。
晚上,我做了个梦。
上元节,朱雀桥边。
善男信女在放水灯祈福。
我拿着水灯在等萧铎。
可他还在忙案件,迟迟没有来。
后来,我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我,盯着一个少女看。
断案的直觉上涌,我跟了上去。
后来,我追出了城,一直追到了山脚。
当发现不对劲时,我想后撤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奇特的香味入鼻。
我失去了力气,倒在了地上。
半醒半晕之间,我看到了一张脸。
我努力想看清。
但是重物击中了我的脑袋。
好疼好疼。
我大叫一声,从梦里醒来,冷汗浸透了中衣。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里凸出一块,是旧疤。
我娘骗了我。
我那天就是出事了。
萧铎也骗了我。
他瞒了我好多事。
算算日子,还有五天的追溯期。
我睡不下了,披着衣服出了门。
按照往常日子,萧铎破案期间,他会宿在衙门里。
还没到他厢房,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闪身出了门。
萧铎,他穿着夜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