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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回国后的的跨国律师函。
诽谤顶尖科研人员,在任何国家都是重罪。
没有任何反转和拉扯。
安安所在的国内大学为了保全面子,迅速对她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处理。
她彻底身败名裂。
半个月后,伦敦飘起了小雨。
我刚从图书馆走出来,就被人堵在了广场的台阶下。
是爸爸和妈妈。
几个月没见,他们看起来老了十岁,满脸憔悴。
看到我,妈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着来往学生的面,直直地跪在了湿漉漉的石板上。
“清清!妈妈求求你了!”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哭得声嘶力竭,
“撤诉吧!放过你妹妹!她已经被开除了,她快活不下去了啊!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爸爸也红着眼,在一旁颤声说,
“清清,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就拉你妹妹一把吧”
亲妹妹。
一家人。
我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他们,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既然要谈亲情。”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那我们就算算账。”
“这十八年来,我名下的压岁钱、我拼命考第一拿到的奖学金,每一笔都被你们强行拿走,转头就变成了苏安安衣柜里的奢侈品包和定制礼服。”
“按照法律,这些算盗窃,还是算敲诈勒索?”
妈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硬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似乎不敢相信,那个曾经为了他们的一句夸奖就拼命讨好的大女儿,现在居然在跟他们算钱。
“我”
妈妈嘴唇哆嗦着。
“你们的大女儿,在十八岁那年,就已经被你们亲手杀死了。”
我毫不留情地抽回自己的腿。
“现在,你们是骚扰我的陌生人。”
我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校警招了招手,用英文说道,
“麻烦过来一下,这里有人骚扰学生。”
警车很快开来。
爸爸妈妈被两名高大的校警一左一右地架走。
他们拼命回头,嘴里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转身,撑开伞,走向了的实验室。
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四年后。
瑞士日内瓦,全球青年科学家颁奖典礼现场。
我穿着一袭极简的白色套装,作为最年轻的亚裔女性,站在了领奖台的最中央。
闪光灯如星河般闪烁。
典礼结束后,我坐在回酒店的专车上,打开了手机。
拦截短信的垃圾箱里,躺着几条一个小时前发来的跨国短信。
发件人是顾辞。
【清清,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苏家破产了,安安得了抑郁症。我删了所有人的照片,翻遍了整个家,却连你的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卑微到极点的字眼。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当年毕业典礼那天,他理直气壮地说我“浪费内存”的嘴脸。
迟来的深情,连垃圾都不如。
我点击了“彻底清空垃圾箱”。
一切归零。
车子停在日内瓦湖畔。
我拒绝了所有名流的晚宴邀约,独自一人下了车。
异国的街道很安静。
夜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满月。
我从包里拿出一台自己用第一笔奖金买的单反相机。
不需要任何人施舍镜头。
不需要任何人把我放进画框。
我举起相机,对准夜空中的月亮,按下快门。
“咔嚓。”
照片里,月亮很圆,很亮。
至于我自己,就是最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