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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陆书寒深知阿娘吃软不吃硬。
短暂慌乱后,他立刻开始倒打一耙。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地上的翠柳怒骂出声。
“你这贱婢!究竟对我家轻云说了什么谗言?竟让她如此疑我!”
他一边骂,一边大步朝翠柳走去。
走动间,从他宽大的袖口里,突然掉出一个粉色的物件。
那是一个绣着并蒂莲的肚兜。
阿娘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翠柳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般,立刻跪在地上,不顾手背的伤口,拼命磕头。
“小姐明鉴!是奴婢是奴婢单相思姑爷!这肚兜是奴婢偷了姑爷的物件私藏的!”
“奴婢该死!奴婢痴心妄想,惹小姐生气了!”
陆书寒装出极度震惊和嫌弃,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你简直恬不知耻!”
他转头看向阿娘,大义凛然地下令。
“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立刻发卖到城外最苦的煤矿去!这辈子都不许她回京城!”
两个护院立刻冲进来,把哭天抢地的翠柳拖了出去。
处理完翠柳,陆书寒转身,红着眼眶抱住了阿娘的腿。
“轻云,对不起,是我没管教好下人,让你受了委屈。”
“我发誓,我从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我心里只有你啊。”
阿娘看着他毫不犹豫舍弃通房的决绝。
再次陷入了迷茫。
十年夫妻,他连这么得力的丫鬟都愿意为了她直接发卖。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恋爱脑本能发作,她竟然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去扶陆书寒。
我在襁褓里气得差点把预知奶瓶砸他那张臭脸上。
【狗屁单相思!那根本不是翠柳的肚兜!】
【那是他养在城外的青楼白月光,柳娇娇的贴身之物!】
【他故意演这出戏发卖翠柳,就是为了把她安全送出府去城外宅子安胎!】
【连买翠柳的人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戏子!】
阿娘扶着陆书寒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还散发着脂粉气的肚兜。
突然弯下腰,一把将肚兜抓在手里。
陆书寒脸色大变,下意识伸手就来抢。
“轻云,这脏东西你别碰,我来扔”
“让开!”
阿娘死死捏住肚兜,一把推开他的手,用力翻开肚兜内侧。
我继续在心里疯狂输出火力。
【内侧绣着柳娇娇的生辰八字!还有陆书寒当年跟她海誓山盟按下的指血印!】
阿娘盯着那块布料。
一排鲜红的生辰八字赫然出现。
阿娘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翠柳是个家生子,根本不识字。
生辰八字也是她当年亲手填在卖身契上的,跟这上面写的完全对不上。
铁证如山。
十年恩爱夫妻的滤镜,在此刻彻底粉碎。
所有的委曲求全,所有的自我攻略,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阿娘一把将肚兜狠狠甩在陆书寒脸上。
“你当我是瞎子吗?这也是翠柳的东西?!”
陆书寒被肚兜砸了个正着,脸上的痛心疾首瞬间凝固。
他慌乱地捡起肚兜,试图继续狡辩。
“轻云,你听我解释,这肯定是翠柳那个贱人故意找人绣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
“闭嘴!”
阿娘厉声打断他。
她指着门口。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叶家的钱,你一分也别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