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契机!
乌夏夏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迎着他的目光说:
“我我想做你的小弟。”
“做你个头的小弟!你麻溜的赶紧给老子滚蛋!!”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就走。
又留乌夏夏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走远。
她又搞砸了。
她又反思。
她觉得是自己的诚意不够!
他们这种混社会的,最讲的不就是义气吗!
那种港片里面,两个好兄弟不就特别喜欢勾肩搭背的说,“兄弟不讲道理,讲义气”吗!
她决定拿出诚意。
她要去把这头秀发剪了,剪个短发。
还提前背了社会语录,“刀口舔血人红命硬,辉煌已是天注定。”
打算到时候拉着横幅在谢时泽面前大喊给他听。
下午放学,乌夏夏一咬牙一跺脚,冲进了学校门口那家她从来没进去过的理发店。
理发店不大,灯光惨白,墙上贴满了各种发型的海报。
一个系着黑色围裙的理发师迎上来,问她想要什么样的。
乌夏夏指着杂志上一个看起来很利落的短发造型,语气坚定:“剪这个!”
理发师看了看那张图,又看了看她,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开始动剪刀。
一个小时后。
乌夏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
这不对吧
为什么她看起来更乖了啊!?
刘海整整齐齐地盖在额头上,发尾服服帖帖地垂在耳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更加规整的小白花。
乌夏夏盯着镜子看了五秒钟。
算了,剪都剪了。
说不定谢时泽能从她这个决绝的行动中感受到她的诚意呢?
头发都舍了,还有什么不能舍的?
她付了钱,顶着一头清爽的短发,闷闷不乐地往家走。
走到半路,她经过一条小巷子。
巷子旁边有一个公共厕所,灰扑扑的墙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乌夏夏本来想加快脚步走过去,但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的脚步顿住了。
谢时泽。
他和他的几个兄弟从厕所里走出来,吊儿郎当的。
谢时泽走在最前面,沈煜辽跟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被路过的乌夏夏听见:
“泽哥!你家里养的那宝贝鸟全身粉的?”
谢时泽偏头瞪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点嫌弃:
“滚蛋,别打它注意。”
几个人打打闹闹地走远了。
乌夏夏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等他们走远了才探出头来。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粉的?宝贝?鸟?
他也养鸟?!
乌夏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她妈妈林知意可是资深鸟类学家!
家里养了两只画眉、一只绣眼,阳台上挂满了鸟笼,各种养鸟手册、饲料配方、鸟病防治指南堆了整整一个书架。
她从小耳濡目染,虽然谈不上精通,但至少比普通人懂得多。
共同话题!
突破口!
她激动地握了握拳,差点在原地蹦起来。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
回到家,乌夏夏没有立刻进屋。
她蹲在客厅,翻出了那本她妈留下来的《鹦鹉饲养指南》。
翻了几页,又觉得不够,又翻了翻书架,找到了另一本《观赏鸟常见疾病防治》。
她把两本书都塞进书包,决定明天带去学校,找个合适的时机和谢时泽聊聊他的宝贝鸟。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不知道谢时泽的联系方式,怎么约他出来聊鸟呢?
总不能在学校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聊吧?
她咬了咬嘴唇,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是班长。
班长有方便接触班级资料的那么一点点特权。
乌夏夏想着,又折返回了学校,趁着办公室没人,偷偷翻出了学生信息册。
她的手指在纸张上滑过,一个一个名字地找。
找到了。
谢时泽的手机号。
她手指颤抖着记下了那一串数字,然后把信息册放回原位。
回到座位,她掏出手机,输入那串号码,搜索。
跳出来一个微信头像。
纯黑的,什么也没有。
个性签名那里写着一行字:
【果然,女人的眼泪作为下酒菜来说,还是太辛辣了!】
乌夏夏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钟。
嘴角微微抽搐。
好中二。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点开了“添加到通讯录”,在好友申请框里打了几个字:
“老大你好,我是乌夏夏。”
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个小心翼翼的笑脸,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
乌夏夏晚上回到家,本想趁着余池拓在看书赶紧绕开他的。
结果就被他喊住了。
“站住。”
余池拓的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乌夏夏的脚步像被钉住了一样,本能地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
余池拓的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
他的表情变化很微妙,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很不舒服。
是嘲弄。
“剪这个头发,”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傻逼吗?”
乌夏夏:“”
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没有抬头,也不敢回嘴,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余池拓见她没反应,也没什么继续的兴趣了,收回目光,重新翻了一页书。
乌夏夏以为这就结束了,迈步准备上楼。
“对了。”
余池拓的声音又响起来。
乌夏夏的脚步再次顿住。
余池拓翻了一页书,“你和那个谢时泽有什么过节?”
乌夏夏愣住了,转过头看他。
“啊?没有过节呀”
“没有?”余池拓把书合上,搭在膝盖上,“今天眼保健操巡视值班的是你吧?我还以为他是你仇人呢,不然你干嘛那样写?”
什么?!!
仇
仇人
乌夏夏站在原地,血液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原来,旁人的视角是这样看她的吗?
难怪谢时泽对她那么凶呢。
乌夏夏回想起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好像有亿点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解释。
但余池拓已经重新翻开了书,那个姿态很明确,对话结束了,你可以滚了。
乌夏夏闭上了嘴,转身上楼。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书包里还装着那两本养鸟手册,手机里还躺着那条还没被通过的好友申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纯黑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等待验证”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