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鸟笼吗?
“怎么还不通过”
乌夏夏趴在床上,手机举在眼前,盯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看了快有十分钟。
她嘀咕了两句后,终于把手机扣在了枕头旁边。
算了。
不能干等,干等会把人等疯的。
她翻身下床,从书包里抽出卷子,摊在书桌上,打开台灯。
做题。
这个世界上不会辜负她的,只有数学。
北城一中的试卷,对她来说难度偏低。
她做得很快,选择题一路勾过去,填空题连草稿都没打几步,解答题的步骤写得干净利落。
做完一套,她看了看时间,五十分钟。
意犹未尽。
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套更难的。
g市那边的竞赛模拟卷,题目密度大,陷阱多,每一道题都是出卷老师憋着坏挖的坑。
她深吸一口气,埋下头,笔尖在纸上飞舞。
这才是数学该有的样子。
时间在这种时候过得很快。
等她写完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个步骤,把笔放下,手腕都酸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拿起手机。
仍然没有新消息。
乌夏夏纳闷。
难道说,他这种混的人,都是不会接受陌生人的好友申请的?
夜风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乌夏夏站在阳台上看着三个鸟笼。
两只画眉,一只绣眼。
画眉的笼子大一些,竹制的,已经有些年头了。
两只画眉缩在栖木上,已经睡了,羽毛蓬松,圆滚滚的两团。
绣眼的小笼子挂在中间,那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还没睡,在笼子里蹦了两下,歪着头看了乌夏夏一眼,发出细细的一声“啾”。
乌夏夏把食指伸进笼子缝隙,轻轻蹭了蹭绣眼的小脑袋,它眯了眯眼,也蹭了蹭乌夏夏的食指。
乌夏夏摸着,忽然想到。
粉粉的鸟。
到底是什么呢?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妈书架上的那些鸟类的书。
鹦鹉?
金刚鹦鹉倒是粉,但那玩意儿是保护动物吧,谢时泽还能养那个?不可能不可能。
那粉红鹦鹉吗?也不对呀,它的背部都是灰的呢。
还能是什么呢
正当她想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嗡——”
乌夏夏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
一条微信消息。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乌夏夏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会。
然后“嗖”地一下从阳台窜回了房间,扑到床上,双手举在面前打字。
乌夏夏:【老大好!我是乌夏夏!】
等待几秒后。
对面安静如鸡。
乌夏夏盯着屏幕,在心里飞速盘算。
机会稍纵即逝,她决定开门见山。
乌夏夏:【那个谢时泽,我可以看看你的小鸟吗?】
另一边正在洗衣服没手回复的校霸:“?”
乌夏夏看着依旧一片死寂的对话框,开始担忧。
是她太冒失了吗?哪有刚加上好友就提出这种要求的
正常人都会觉得奇怪吧?她应该先聊聊天的,先建立一下感情,先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然后再
“嗡——”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手机。
谢时泽:【你从哪知道的?】
乌夏夏盯着这行字看,眼睛一下子亮了。
有戏!
她瞬间满血复活,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乌夏夏:【我今天不小心听到你兄弟说的。】
这次谢时泽回复的很快。
谢时泽:【不行】
乌夏夏依旧不死心。
乌夏夏:【那你要鸟笼吗?】
没曾想这一句发出去后,对面彻底没了动静。
一直到乌夏夏睡着,谢时泽都没有再回复。
直到第二天课间。
乌夏夏正坐在座位上,对着数学卷子苦大仇深。
林晚在旁边安静地抄笔记,偶尔偷偷看一眼乌夏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走廊里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有人喊了一声“泽哥”,声音渐行渐远。
乌夏夏没抬头。
她正在草稿纸上重新推演最后一道大题,一双黑色帆布鞋就出现在她的课桌旁边。
乌夏夏的笔顿住了。
她抬起头。
谢时泽站在她桌旁,棒棒糖叼在嘴角,双手插在卫衣兜里。
那张总是带着懒散和桀骜的脸上,今天的表情很复杂,“出来。”
林晚的笔尖在本子上划了一道,她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乌夏夏有点懵,但还是乖乖放下了笔,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谢时泽往外走。
走廊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吹口哨,趴在栏杆上喊了一声“泽哥又有新情况啊”,被旁边的人拽了一下。
谢时泽没反应,一直走到了没人的体育器材室才停下。
就是昨天他把她堵在墙角审问的那个器材室。
今天她学聪明了,站在了一个离墙壁比较远的位置。
谢时泽转过身来。
他双手插兜,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开口的时候,语气有点冲,“乌夏夏,你当过正常人吗?”
乌夏夏:“啊?我我怎么了”
“还装傻?”
谢时泽挑了挑眉。
但乌夏夏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有点红,不太自然的那种红。
“老子座位上的鸟笼,不是你放的?”
乌夏夏恍然大悟。
原来他说的是这件事。
但她这不想着,能为他做点什么吗。
而且把这么大的鸟笼带来学校,她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乌夏夏赶紧老实交代,“是是我放的,因为我昨天在微信上问你,你又没回我,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就只好直接拿到班里”
“行了!”
谢时泽猛地伸出手打断她。
乌夏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睁大眼睛看着他。
谢时泽的脸还是有些红。
他想起今天来班里的时候,周围朋友们拿着那个鸟笼打趣他。
沈煜辽:“oi泽哥,这次这位厉害了啊,直接精准打击投其所好啊!”
瘦猴:“看来泽哥这次要栽咯~”
胖子:“对啊,而且这谁送的?她怎么知道你最喜欢鸟啊?”
等等。
是啊她怎么会知道啊?
谢时泽抱着手臂后退两步,重新打量乌夏夏。
半晌,他“啧”了一声。
“看不出来啊乌夏夏,年级第一,长得挺乖,结果诡计多端。”
谢时泽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着她。
棒棒糖从嘴角换到另一边,白色的塑料小棍在他唇边轻轻晃了一下。
“说吧,你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