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考核第一关
乌夏夏深吸一口气,昂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
“因为我想当你的小弟!”
谢时泽嗤笑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我膜拜你!”
乌夏夏硬着头皮继续编:“我其实一直都很想像你一样厉害,现在再过一年,高中就要结束了,我不想我的高中过得这么平淡,我想想留下点不一样的回忆!”
他挑了挑眉。
“年级第一还平淡啊?”
乌夏夏用力点头,“嗯!平淡!”
谢时泽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动。
终于。
谢时泽叹了口气。
“行吧。”
乌夏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看在你这么心诚的份上可以。”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俯下身,“不过,在成为我的小弟之前,老子还要先考核你。”
乌夏夏跟在谢时泽身后,一前一后地回了教室。
她走的是前门,谢时泽走的是后门。
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刻意隔开了几秒钟的时差,但还是躲不开班上的人吃瓜的目光。
乌夏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一个人影就站到了她桌边。
乌夏夏抬头。
齐思悦。
前任班长,现任年级学生会纪检部部长。
标准的黑长直,常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整个人从头发丝到鞋带都透着一股“好学生中的好学生”的气息。
齐思悦推了推眼镜,俯下身来说:
“乌夏夏,你跟我说实话。”
乌夏夏眨了眨眼。
“谢时泽最近是不是在欺负你?”
乌夏夏愣了一下。
“如果他欺负你,你别害怕,你跟我说,我是纪检部部长,欺负同学这种事”
齐思悦突然挺直了腰板,正义感爆棚的大喊:“我是不会容忍的——!!!”
乌夏夏被她的喊声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齐思悦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撒谎。
直到看到乌夏夏眼里似乎真的没有说谎的痕迹,齐思悦才终于点了点头,又瞪了后门的谢时泽一眼,直起身来。
临走前又补了一句:“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转过身,马尾在空中划了一道利落的弧线。
乌夏夏松了一口气,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旁边。
林晚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担心。
她的手指绞着校服衣角,小声开口:“你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乌夏夏冲她笑了笑,“真的,别担心。”
林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犹豫了好一会儿,像在做最后的思想建设。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全部的勇气,“那乌夏夏,你今天放学要不要去我家玩?”
乌夏夏愣了一下。
啊?
去她家玩?
这么突然?
她们才同桌一个月,林晚从来没有邀请过她去家里玩,甚至很少主动跟她说超过三句话,今天怎么突然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旁边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乌夏夏。”
谢时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她的桌边,手指在她桌面上叩了两下。
乌夏夏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带着点戏谑的眼睛,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在!”
谢时泽被她的认真反应逗笑了。
只是那笑里并没有善意。
他顿了顿,说:
“考核第一项,今晚留下来。”
乌夏夏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用教室饮水机煮火锅。”
安静了两秒。
乌夏夏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饮水机的结构,加热原理,以及被年级主任发现的概率和被发现的后果。
她眨了眨眼睛:“真、真的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求生欲。
谢时泽嘴角的弧度加大了一点,“怎么?不敢了?”
激将法。
赤裸裸的激将法!
但乌夏夏就那么应激。
“当然,当然敢!”
于是晚上十一点。
整栋教学楼黑漆漆的,只有高三(1)班的教室里还亮着灯。
灯管细微的“嗡嗡”声,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幽绿色的光,把整条走廊照得像一个恐怖游戏的场景。
偶尔有一阵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走廊尽头的公告栏“哗啦哗啦”地响。
可这样的氛围下,空气里竟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香气。
乌夏夏站在教室后门,脖子伸得长长的,像一只警觉的狐獴。
谢时泽和他那几个兄弟在教室里捣鼓得热火朝天。
他们教室里有两个饮水机,一个是正在用的,还有一个是坏了,一直闲置的。
谢时泽他们不知道怎么修好的,把坏的那个水桶拆下来后,就开始往饮水机里面放底料,没过多久,红油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旁边桌上摆着几盒食材。
午餐肉切片、几样蔬菜、一袋速冻丸子,还有一个塑料袋里装着切成段的金针菇。
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临时起意,更像是蓄谋已久。
沈煜辽蹲在饮水机旁边,用一次性筷子搅了搅锅底,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乌夏夏,下巴一抬。
“喂,新来的,机灵点,门口看着。”
新来的。
乌夏夏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虽然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什么不入流的小组织,但至少她被分配任务了,这一定是说明她被当成了自己人。
“哦。”
她乖乖挪到教室后门,贴着门框站好,竖着耳朵听走廊外的动静。
夜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和远处夜市飘来的烤串香。
两种香气在走廊里撞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
乌夏夏吸了吸鼻子。
火锅的香气越来越浓了。
麻辣味的,呛得人嗓子痒,但在这股辛辣底下,她总觉得还透着点什么别的味道。
一种甜鲜。
一种很熟悉的、她在哪里闻到过的鲜。
她忍不住又吸了吸鼻子。
越来越熟悉。
像是什么她吃过很多次的东西。
她终于忍不住了。
好奇心这种东西,在她身上从来就没有被成功压制过。
她蹑手蹑脚地蹭过去,伸着脖子往那个沸腾的小锅里看。
红油滚滚。
午餐肉片在汤里翻着跟头,丸子浮浮沉沉。
但那股底味的甜鲜感越来越清晰,清晰到那个正确答案像是在她脑里“叮”地一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