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冷脸校霸,怎么一直在脸红 > 第十二章 小鱼是只猫

小鱼是只猫
这条现在路人少,灯也少,但能省将近十几分钟的路程。
她现在只想快点到家,快点洗个澡,快点把自己扔到床上。
槐树胡同。
这名字起得很贴切,巷口确实长着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在头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白天这里应该很好看,晚上嘛,好看归好看,就是有点太安静了。
乌夏夏把书包带子攥紧了一点,加快步伐。
接着,她又看见了那团光。
暖黄色的,从巷子中段的一间门面里透出来。
“听雨文具店。”
乌夏夏在那扇玻璃门前停下了脚步。
上次没能进去看看,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门框上的风铃响了。
店里不大,但很满。
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本子,布艺的,皮面的,牛皮纸的。
中间的长桌上摆着笔,钢笔,中性笔,蘸水笔,按颜色和粗细排列,强迫症看了会感到极度舒适。
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小小的木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旁边的杯子里有半杯已经凉掉的水。
暖光从头顶的吊灯上洒下来,把每一样东西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乌夏夏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好好看,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欢迎光临。”
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的书架后面走出来。
他穿着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手腕。
他看见乌夏夏,微微顿了一下。
“你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上次那个学生吧?雨天,在巷子里。”
乌夏夏也认出了他,上次救猫的那个人。
原来,他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她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就突然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她的裤腿。
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毛茸茸的触感。
她低头。
一只小橘猫正贴着她的小腿,仰着脑袋看她。
圆溜溜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在认真端详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乌夏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蹲下来,小橘猫没有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是上次那只猫吗?”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你收养它了?”
“对。”沈听走过来,也在猫旁边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看着挺可怜的,舍不得送到救助站去。”
他的手指在小橘猫的耳后挠了两下,猫眯起眼睛,发出一串满足的呼噜声。
“取名字了吗?”乌夏夏问。
“取了,”沈听笑了笑,“叫小鱼。”
“小鱼。”
乌夏夏轻轻叫了一声,小橘猫的耳朵转了转,像是在确认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叫自己。
她把手指伸到它鼻子前面,它凑过来闻了闻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乌夏夏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次看它脏兮兮的一团,都看不出颜色,原来是橘猫呀。”她低下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小鱼。”
小鱼“喵”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像是在回应她。
沈听站起身来,看了看墙上挂钟,又看了看乌夏夏。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他问,“学习很用功啊。”
乌夏夏的手指还停在小鱼脑袋上,闻言顿了一下。
“不是,”她说,“是有点事耽搁了。”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
沈听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不过不管怎样,以后还是要早点回家,这么晚了在外面总归不安全。”
他顿了顿。
“还是说你遇到什么事了?”
乌夏夏愣住了。
但她没来得及开口否认。
沈听就看着她的眼睛,很平静地说:“小孩子不开心的时候,在大人眼中还是很轻易能被看出来的。”
“你的眼睛里,有心事的。”
乌夏夏的惊讶僵在脸上,随后低下头去。
沈听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
“低下头别人就看不见你的眼睛了吗?”
乌夏夏还是没有抬头。
沈听也不在意,又说:“不管遇到了什么事,跟大人说一声总归是好的。”
“大人能解决的事,总比小孩子多。”
乌夏夏的睫毛颤了颤。
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大人比小孩厉害,大人能解决小孩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问题是,她现在的事,能跟哪个大人说呢?
妈妈?
继父?
老师?
这些念头在乌夏夏的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最终变成她抬起头的动作。
她的脸上有犹豫的神情。
沈听看着她,没有追问,接着说:“或者可以和我说?毕竟我也算是大人了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自嘲式的笑意。
乌夏夏看着他。
暖黄色的灯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微微侧着头,姿态很随意,没有咄咄逼人的审视,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
他看起来确实很值得信赖。
但乌夏夏还是没有办法把这件事跟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说。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沈听看着她,还是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事。”他说,“等你哪天想说了,我这儿随时开门。”
乌夏夏站起身来,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猫毛。
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收银台旁边,蜷成了一个圆圆的橘色团子,尾巴盖在鼻子上,已经睡着了。
“那我先走了。”她说。
“路上小心。”
她转身往门口走,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
“乌夏夏。”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猛地转过头。
风铃在她转身的动作里轻轻晃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看着沈听,嘴巴微张,眼睛里的惊讶是实打实的。
她确定自己刚才没有自我介绍。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沈听指了指她脚边的地面,嘴角微微弯着。
“你校牌掉了。”
乌夏夏低头。
她的校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校服领口滑了下来,正安静地躺在地板上,正面朝上,“北城一中·高三一班·乌夏夏”几个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