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说好的冷脸校霸,怎么一直在脸红 > 第十四章 和继兄的周末

和继兄的周末
她在g市长大,住的是高层住宅楼,有电梯,门禁,地下车库。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住进这样一个地方。
头顶是槐树和天空,脚底下是红砖和青苔,隔壁说话大声一点都听得见。
她妈倒是很喜欢,说这院子有“人情味儿”。
乌夏夏那时候还不知道,“人情味儿”的意思是,你家的猫爬上他家屋顶,他家的狗在你门口拉屎,谁家吵架全巷子都听得见。
但她也没觉得这样不好。
只是因为某个人,她才有点抗拒回家而已。
“你呢?你家在哪?”
“我家?我家在铁路局家属院”
林晚说的很小声。
乌夏夏点了点头。
但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铁路局家属院在哪。
林晚看着乌夏夏,似乎又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果,”她顿了顿,“你还想来我家看的话,可以来的。”
“当然想啊。”乌夏夏闻言立马答道。
这句话不全是客套,她是真的想去。
她对林晚的了解太少了,她想知道林晚的家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在那种家里长大的小孩是不是都像林晚一样,说话轻轻的,走路轻轻的。
但这个星期,一直跟着谢时泽跑让她很累。
“要不下周末吧。”她说。
林晚点了点头,也没有追问,就笑着说道:“好。”
乌夏夏吃着林晚刚才给的橘子糖果,转过头,看向最后一排。
谢时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桌子上起来了。
他撑着下巴,侧着脸望向窗外。
风吹过来,他额前的碎发被轻轻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乌夏夏看了两秒。
就对上了谢时泽突然看过来的目光。
乌夏夏一愣,随即立刻展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谁知谢时泽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撇了撇嘴,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笑个屁,他很困啊。
乌夏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很困惑。
她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但这些东西在周末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周六。
乌夏夏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睡到自然醒,中午十二点以后,太阳晒屁股的那种,手机被消息轰炸到不得不看的那种,饿到前胸贴后背不得不起床的那种。
她以为她会一觉睡到中午的。
六点四十七分。
她睁开了眼睛。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像一只不太礼貌的手在拍她的脸。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准备续上那个被打断的梦。
续不上。
她在床上翻滚了十五分钟。
从左边翻到右边,从右边翻到左边,把被子卷成一个卷又踹开,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七点零二分,她放弃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对面墙壁上的课程表看了十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拉开了被子,下床,坐到书桌前,摊开卷子。
做题。
这些日子,虽然她一直在试图靠近谢时泽,但她没有落下学习,一秒钟都没有。
乌夏夏的爱好不多。
除了喜欢医学和鸟类,她还最喜欢做题。
因为题目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只要你把过程写对,它就给你分。
简单。
她在卧室里学到了中午。
期间除了上了两次厕所,喝了一杯水之外,没有离开过那把椅子。
草稿纸写满了三张,笔芯用掉了大半截,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种解法终于被她啃下来了,她在步骤末尾用力地画了一个句号。
刚好她的胃叫了一声。
饿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扶着桌角站了几秒才缓过来。
拉开卧室门,踩着拖鞋走下楼梯。
客厅没人。
她扫了一眼,沙发空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是干净的,电视关着。
她又看了一眼鞋柜。
余池拓的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最下层。
他常穿的那双黑色运动鞋不在。
不在家?
乌夏夏站在楼梯口,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大脑花了两秒钟处理这个信息。
余池拓不在家。
她眨了眨眼,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说起来,她已经好多天没和他正面交锋了。
这周她每天回来的时候,他的房门都是关着的,灯也灭了。
不知道是真睡了还是假装睡了,反正没出来找她麻烦。
早上去上学,他通常比她早十几分钟出门,等她下楼的时候,他的鞋已经不在了,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难道说——
他已经不打算和她作对了?
他终于要直面高三了?
还是说他终于意识到,每天花精力欺负继妹是一件多么幼稚且浪费时间的事情,决定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高考备战中去?
乌夏夏一边想着,一边走向阳台,步伐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她推开阳台的纱门。
三只鸟在笼子里蹦跶。
两只画眉蹲在栖木上,歪着头看她,黑豆一样的小眼睛亮晶晶的。
乌夏夏弯腰拿起墙角的小碗,里面是配好的鸟食,小米、苏子、蛋黄粉,按比例混合,是她妈走之前配好的,够喂一个多月。
她用小勺舀了一勺,倒进食盒里。
绣眼第一个凑过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啄。
两只画眉慢一些,但也从栖木上跳了下来,挤在食盒边上,你一口我一口。
乌夏夏蹲在笼子前面,手托着下巴,看着它们吃。
心情不错。
今天天气也不错,阳光从阳台的铁栏杆缝隙里透过来,一格一格地落在她的校服裤子上。
她正想着要不要给自己也弄点什么吃的,手里的饲料碗被拿走了。
乌夏夏的手指在空中僵了零点几秒,然后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了过去。
余池拓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裤和一件黑色的薄卫衣,头发没有打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他看着手里的饲料碗,又看了看她,居高临下的姿态,“自己都没饭吃还喂鸟呢,冰箱里没东西了,不知道吗?”
乌夏夏张了张嘴,想说“不知道”。
又觉得这个答案显得自己太不关心家里的事务了,于是改口说:“我还没来得及看。”
余池拓没接话,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停下来。
“换衣服。”他说,“出门。”
乌夏夏愣了一下。
“去、去哪?”
余池拓偏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极其不耐烦:“超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