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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寻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蹲下来,和我平视。
“苗苗,一个人对你好的时候,你对她好,那叫值得。”
“一个人拿你的喜欢当刀捅你的时候,你还往上贴,那叫贱。”
他伸手把我嘴角沾的酱汁擦掉。
“哥哥以前犯贱犯够了。”
“现在家里有个小祖宗要养,没空再犯贱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没再做噩梦。
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陆寻坐在我床边。
他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沈晏庭被判刑的新闻推送。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扣过去。
转头看我蜷成一团的睡姿,伸手把我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我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他坐在月光里,眼下的乌青淡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松弛了很多。
好像把什么很沉很沉的东西放下了。
我翻了个身,假装说梦话喊了一声“哥哥”。
他立刻凑过来:“怎么了?做噩梦了?”
我闭着眼睛伸手乱抓,抓住他的手指就攥紧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反手把我的手包进掌心里。
“睡吧,哥在这儿。”
那天之后,林栀彻底从我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听说她搬去了别的城市,重新用了个小号在网上发日常,但没人搭理她。
沈晏庭在监狱里蹲着,沈家彻底倒了。
我哥没再去上班,把公司业务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每天早上送我去学校,放学准时在校门口等我。
书包有时候在他肩上,有时候在他手里。
班里同学都说:“陆苗苗,你哥哥好帅啊。”
我昂着下巴:“那当然,我哥。”
有天放学,我出了校门没看见他。
等了两分钟,他从不远处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棉花糖。
粉色的,云朵一样大。
“路过看见有人卖,想起你上次说想要。”
他把棉花糖递给我,额头还有细细的汗。
我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甜得眯起眼睛。
“哥你今天怎么穿西装啊?见客户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西装,随口道:“去法院领了个东西。”
“什么?”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得整整齐齐。
“爸妈的监护权文件。”
我愣了一下。
爸妈两个各自出轨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我申请把你的监护权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