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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哥哥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看见他,终于撑不住,软软往前倒。
他伸手接住我时,手都在抖。
“苒苒。”
我想喊哥哥,可喉咙疼得厉害,只能发出很轻的气音。
太子哥哥把我抱进怀里,摸到我冰凉的手和湿透的袖口,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传太医。”
三哥哥立刻转身怒吼:“太医呢?全都死了吗!”
宫人们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二哥哥把十八哥哥放下来,几步走到温宁枝面前。
温宁枝脸色发白,却还是勉强行礼。
“太子殿下,诸位殿下,此事是误会。”
“我只是见公主太过娇纵,想替陛下和殿下们教一教她规矩。”
太子哥哥抬头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吓人。
“谁给你的胆子?”
温宁枝的手指紧紧攥住袖口。
“殿下,宁枝也是为了公主好。”
“公主身为皇室血脉,却为一只蝴蝶哭闹不止,奴才们又一味纵着,长此以往,岂不是”
“闭嘴。”
太子哥哥声音不重,却让温宁枝瞬间僵住。
从前太子哥哥待人向来温和,尤其对温家人,总留三分体面。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同温宁枝说话。
温宁枝眼中闪过难堪。
“殿下”
“孤问你,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罚孤的妹妹跪在地上?”
温宁枝脸色白了白。
“我没有罚跪太久,只是想让公主记住”
二哥哥忽然拔剑,剑锋贴着她耳边掠过,钉进身后的柱子里。
温宁枝吓得尖叫。
二哥哥冷冷道:“再说一句为了她好,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靠在太子哥哥怀里,眼泪还在掉。
太子哥哥低头替我擦眼泪,声音立刻放轻。
“苒苒,哪里疼?”
我吸着气,断断续续说:“手疼,膝盖疼,心也疼。”
十六哥哥眼睛一下子红了。
“我杀了她。”
七哥哥一把按住他:“苒苒还看着。”
十六哥哥硬生生停住,只是眼神像要把温宁枝撕碎。
十八哥哥跑到我身边,小心摸摸我的袖子。
“苒苒,对不起,哥哥跑得太慢了。”
我摇头,想伸手摸他的额头。
太子哥哥把我的手托起来,众人才看见我掌心被碎铃划出的口子。
血已经凝住了,可伤口细细一道,看着很疼。
十五哥哥平日最爱笑,此时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谁砸的铃?”
没人敢说话。
小福子浑身湿透地跪在地上,哆嗦着开口:“是温姑娘,她先把金铃扔进池子,奴才捞上来后,她又砸碎了。”
温宁枝立刻道:“胡说!我只是失手。”
春枝也被人扶着进来,她半张脸肿着,跪下时声音发颤。
“奴婢作证,是温姑娘亲手砸碎的,她还命人掌奴婢的嘴,怕奴婢护着公主。”
太子哥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谁打的?”
温宁枝身边的侍女吓得跪倒在地。
“奴婢奴婢是听温姑娘吩咐。”
温宁枝急了。
“你们这些奴才血口喷人!太子殿下,宁枝出身温氏,怎会与几个奴才计较?我只是想纠正公主的恶习。”
太子哥哥抱紧我,缓缓站起身。
“恶习?”
他低头看我,声音轻得像怕吓着我。
“苒苒,你告诉哥哥,她说你什么了?”
我想了想,委屈得嘴巴又瘪了。
“她说苒苒是蠢货,是巨婴,是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所有皇兄的脸色都变了。
十三哥哥平日爱摆弄机关,脾气还算好,此刻却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案。
“她算什么东西!”
温宁枝脸色惨白,却仍不甘心。
“难道我说错了吗?公主确实被惯得不成样子。”
“她已经八岁了,却还要人为一只蝴蝶哄她,难道诸位殿下真要纵她一辈子?”
太子哥哥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是。”
温宁枝愣住。
太子哥哥一字一句道:“孤就是要纵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