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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日上午八点，我被推向手术室。
霄寒举着4k高清摄像机，镜头几乎贴在我的脸上。
“老婆，笑一个。”
他盯着监视器，语气温柔。
“这是你为霄家承受的最后一道天罚。”
“手术结束后，我们就能恩爱白头了。”
我闭着眼，一言不发。
“寒哥，我怕”
隔壁病房的门开了。
白若若穿着病号服，在护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霄寒立刻走过去，单手搂住白若若的肩膀。
“若若别怕。”
“我答应过你，你睁开眼的第一秒，就能看到这份纪录片。”
白若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谢谢姐姐。”
手术室大门重重关上，红灯亮起。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主刀医生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霄先生，情况不太好。”
霄寒立刻把摄像机对准医生：“出什么事了？”
“患者之前肋骨断裂的旧伤未愈，身体极度虚弱。”
医生语气焦急。
“如果现在强行把双眼眼球全部摘除，不仅随时会大出血，她以后还会因为创伤性神经应激，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
“她会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婆婆猛地抓住霄寒的胳膊。
“儿子，算了吧！留一只眼睛吧，留她一条命！”
医生看着霄寒，郑重提议：
“出于人道主义，我强烈建议只摘除单侧眼球。”
“给您夫人留一线生机，另一位患者也能恢复单眼视力。”
霄寒一把甩开婆婆的手。
他举着摄像机，面无表情。
“不行。”
医生愣住了：“霄先生，您夫人可能会死在台上！”
“死不了。”
霄寒语气冰冷。
“神明的天罚不可打折扣，我太太有神佑。”
“若若要的是双眼，我就要给她全部。”
医生拿出一份文件。
“霄先生，因为是双眼全摘，风险极高，我们需要再次确认您的授权。”
“您确定要严格按照您昨天签署的《眼球摘除知情同意书》执行吗？”
霄寒不耐烦地打断他。
“我字都签了，你还废什么话？”
“完全按同意书上的名字和流程做！出事我负责！”
医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明白了。”
医生转身回了手术室。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
主刀医生疲惫地走出来，摘下口罩。
“霄先生，手术非常成功。”
“供体的双侧眼球及角膜组织已经完整摘除，然后再无复明的机会。”
“现在准备送往旁边的移植室。”
霄寒狂喜。
他扛着摄像机，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医生，直接冲进了手术室。
“老婆！你挺过去了！”
“快让我拍下你的最珍贵瞬间！”
霄寒单手举着摄像机，另一只手一把掀开了那层无菌手术服。
镜头对焦到手术台上那个人的那一刻，霄寒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因为画面中的那个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