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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霄寒踹开了我律师事务所的大门。
“安然呢!让她出来见我!”
我的代理律师陈律坐在办公桌后,连眼皮都没抬。
“霄先生,安女士已经全权委托我处理离婚事宜。”
陈律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推到桌边。
“请签字吧。”
霄寒一把抓起协议书,三两下撕得粉碎。
“我不可能签字!让她亲自来跟我谈!”
“安女士说,您看了这个,就会签字了。”
陈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纸袋,丢在桌面上。
纸袋上没有写字,只印着市交通局的公章。
霄寒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纸袋,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一把扯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三年前的交通事故结案报告,以及几张监控截图。
“三年前的高架车祸。”
陈律靠在椅背上,声音毫无波澜。
“白若若女士超速驾驶,追尾了一辆前往机场的黑色迈巴赫。”
“那辆车的主人,叫富少杰。”
霄寒捏着报告的手开始发抖。
“根据当时的行车记录仪和交警口供。”
“白女士在追车过程中,多次拨打富少杰的电话,并在高架上强行并线拦截。”
“最终导致三车连环相撞,白女士重伤,一名无辜路人终身残疾。”
陈律敲了敲桌子。
“霄先生,白女士出车祸,是因为富少杰要出国甩了她。”
“跟您娶谁,跟安女士嫁给谁,没有半点关系。”
霄寒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张富少杰坐在迈巴赫里,不耐烦地看着车外白若若的监控截图。
三年。
他愧疚了三年,折磨了安然三年。
他以为自己是在替白若若讨回公道。
原来,他只是个被嫌贫爱富的绿茶婊当成提款机和泄愤工具的蠢货。
“不可能她亲口说是受不了我结婚的刺激”
霄寒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她当然要这么说。”
陈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富少杰家底比您厚十倍,白女士想攀高枝没攀上,还把自己弄残了。”
“她如果不把脏水泼给您,您怎么会心甘情愿给她付这三年的天价医药费?”
“您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亲手剃光自己妻子的头发,拔光她的指甲,敲断她的肋骨,去讨好她?”
字字诛心。
霄寒猛地弯下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干呕。
“安然早就知道了”
霄寒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笑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了,所以她故意引我去签那份同意书!”
“她故意让我亲手挖了白若若的眼睛!”
陈律冷冷地看着他。
“霄先生,字是白若若自己签的,手术同意是您亲自确认的。”
“安女士从头到尾,只是没提醒你们看清楚名字而已。”
陈律重新拿出一份崭新的《离婚协议书》。
“安女士说了,净身出户,她什么都不要。”
“只求您痛快签字,别再恶心她。”
霄寒死死盯着协议书右下角安然那清秀的签名。
他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我不签我不能签!”
他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律师事务所。
“我要见安然!我要跟她解释!”
“我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
陈律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霄寒狼狈的背影,冷冷地丢下一句。
“你不是受害者。”
“你只是个瞎了眼的施暴者。”
霄寒冲出大楼,一头扎进车里。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直奔医院。
既然安然不肯见他。
那他就去找那个骗了他三年的女人算总账。